芙颐居。
皇后带来了太医,得知苻妤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皱着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总算是好了,也不枉我忧心了这么几天。”
苻妤看着沈莫之,坐到她身边,把头埋进她怀里,像幼时那般撒着娇:“母后忧心我作甚,喃喃自小调皮,常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母后可别为了儿臣坏了身子。”
沈莫之脸间的笑容自是藏不住,要知道,她自苻妤出生便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连苻妤受了风寒,她都会三番两次往芙颐居跑,每一次都会带来一大堆药和太医,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你这个小白眼儿狼,倒也知道自己是如何脾性。”沈莫之笑着敲了敲苻妤的额头,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我特地向你父皇请了一道旨,让你去净山那边的寺庙祈祈福,消消灾,后日你便同你阿姊一道去,本宫会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你们。”
苻妤听闻要去净山寺庙,倒是有些唉声叹气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出过远门,似是习惯了这金枝玉叶的生活,况且那净山离都城足足十里远,舟车劳顿,少说得在寺庙里住上一宿,叫她如何接受得了:“母后,儿臣没事儿,身体好着呢,哪里用得着去什么净山,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嘛。”
沈莫之一看她那副表情便知晓她是不愿去,立马便消了她不愿去的念头:“不可,且不说这是我向你父皇请旨要来的净山寺庙祈福,何况你的及笄礼也快到了,若是及笄时出了何种意外,又当如何?所以不管怎样,净山是非去不可。”
苻妤耷拉下脑袋,撅着嘴唇,眼神转向一旁看着她笑的苻雪菱身上:“阿姊……”
“别来这一套,母后懿旨,不敢违抗。”苻雪菱将她转过来的脑袋又转回去,都没给苻妤开口的机会。
苻妤没法,几番唉声叹气净是将皇后给叹走了,如今是不去也得去了。
两日后。
韶华郡主府前停了一辆马车,亲眼看着两人上了车,沈莫之才吩咐马车夫走慢些,又叮嘱了些事项才回了宫。
一路上苻妤都生生忍住了困意,几次欲趴在桌案上睡下都被苻雪菱拉了起来,见苻柠苒是真困得不行,苻雪菱才从袖中掏出一抹面纱,递给苻柠苒:“呐,戴上这个,就可以看看都城了。”
苻妤来了兴致,接过苻雪菱手里的面纱,给自己戴上以后又坐到苻雪菱身边去,和她一同探出脑袋,看向外面,那随处可见的商摊和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叫苻妤喜欢的紧,一路追着苻雪菱问这问那,丝毫不嫌无趣。
“如今这番模样,倒是不见你觉得无趣了。”苻雪菱噎她。
苻妤自然知道她这阿姊是在噎她来着,当即鬼灵鬼灵的开口:“有阿姊给我介绍这都城上好的玩意儿,喃喃哪里还会觉得无趣。”
苻雪菱被逗笑。一路上也没再多话。
出了城,这一路上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叫苻妤也没了兴致,正拿起自己腰间的玉佩盘玩,马车便一阵颠簸后停了下来。苻妤和苻雪菱两人皆是一惊,撩开前边的车帘,问车夫道:“怎么了?怎的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环视了四周一眼,默默握住了腰间的剑:“郡主,有贼匪埋伏四周,还请郡主回马车内坐好。”
不时,从四周的竹林里杀出来一群山匪,个个拿着斧头弯刀,向一行人扑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听得苻妤心间一阵阵慌乱,虽说她自己是会武的,可这般大场面,真刀实枪的场面,她可真是头一回见。
“郡主,你们先走,贼匪过多,臣等稍后与公主们汇合!”方才那个马车夫跳到车上一刀抹了闯进马车来的匪徒,护送二人下了车,往竹林方向跑。
然而这贼匪却没有车夫想的这么简单,他们不止一窝,这边和士兵撕打的是一窝,那边追苻妤和苻雪菱的又是一窝。三人一路逃到了一条大河前,正一筹莫展时,远处赶来一队人马,个个骑着烈马,手握利剑,刀刀让那些劫匪致命。
苻妤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巧看见那个领头的骑白马的白袍男子,他眉目清冽又不冷淡,不近人情的同时又长了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当真是好看极了。
苻妤呆住的同时听见他开口:“臣救驾来迟,请郡主恕罪!”
苻妤除了她那早已看厌倦的太子哥哥以外,自出生以来便没看见过生的这般好看的公子,她苻妤何时正眼瞧过别人,虽说她并未见过多少生人,但眼前这个人不知为何,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般,但她高傲惯了,哪怕是她看的顺眼的人,她也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