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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片荒地时，张思艾看见几只变异老鼠从草丛里窜出来。它们的眼睛泛着幽蓝，像她手臂上的纹路。

“它们也被感染了。”她小声说。

“这片区域早就完了。”叶昭走在最前面，“所有活物都会慢慢变成蛊的一部分。”

易烊千玺突然拉住她手腕，把她往身后藏。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很重，像是穿着铁靴。

叶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四个人贴着墙根蹲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月光照出一个人影，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戴着青铜面具。

张思艾看清那身袍子的纹路，瞳孔猛地收缩——和她在幻境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面具人停下脚步，缓缓转头。他的视线扫过他们藏身的方向，却没有停留。

等到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叶昭才开口：“是蛊门的祭司。”

“他们还没放弃？”沈墨皱眉。

“永远不会。”叶昭的表情很冷，“只要还有人在，他们就会继续找新的宿主。”

他们继续往医院走。越靠近，空气中腐烂的气味就越浓。张思艾能感觉到体内的虫子在躁动，像是嗅到了什么。

医院大门半掩着。叶昭推开门，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走廊尽头亮着微弱的光。他们顺着灯光往前，穿过布满灰尘的候诊室。

一间手术室的门虚掩着。叶昭示意他们停下，自己轻轻推开门。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台，上面放着个玻璃罩。罩子里是一团蠕动的蓝色液体，和张思艾手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她走近几步。

“蛊母。”叶昭站在她身边，“所有寄生虫的源头。”

张思艾伸手触碰玻璃，虫子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她的手臂一阵刺痛，蓝色纹路开始蔓延。

“别碰！”叶昭抓住她手腕，却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收缩，黑色血管迅速爬上脸颊。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易烊千玺冲上来，一把将他们分开。叶昭踉跄后退，额头青筋暴起。

“你没事吧？”易烊千玺扶住张思艾。

她点点头，却发现叶昭正死死盯着玻璃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

“叶昭？”她试探着叫他。

他猛然抬头，眼神已经完全变样。黑色血管在他脸上蔓延，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终于等到你们了。”他沙哑地说，声音却带着蛊门祭司特有的腔调。

张思艾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昭！”她上前一步。

男人却笑了。他抬起手，黑色藤蔓从指尖生长出来，缠绕住玻璃罩。

“你以为我真的想带你来这儿？”他说，“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

张思艾的手攥紧成拳。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虫子在尖叫，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不是叶昭。”她说。

男人歪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只有一瞬，又被阴冷取代。

“我是你们所有人。”他说，“我是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恐惧，你们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玻璃罩突然炸裂，蓝色液体涌出来。它们在地上蜿蜒，形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张思艾看着那张脸，忽然明白了一切。

那是她母亲的脸。

\[未完待续\] | \[本章完\]蓝色液体凝成的人脸在空气中蠕动，五官不断扭曲重组。张思艾看见那张脸忽而是母亲温柔的笑容，忽而是她在幻境中见过的冰冷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