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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有人在他气管里揉搓碎玻璃。他整个人在抽搐，黑色血管像蛛网般蔓延到脖颈下方。

“妈？”张思艾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液体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整个手术室的温度骤降，金属台结出一层霜。

“你终于来了。”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等了你很久。”

张思艾的手心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手臂上的纹路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疼痛。

易烊千玺拽住她胳膊：“别听它说话，快往后退。”

沈墨已经掏出注射器，针头闪着幽蓝的光。她快速往张思艾身边挪动，背包里的玻璃瓶叮当作响。

“你体内有我的血。”液体人脸继续说，“所以你必须继承我的意志。”

叶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指甲抠进掌心，指节泛白。黑色藤蔓疯狂生长，在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闭嘴！”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许你碰她！”

张思艾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揪紧。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她害怕的时候，哥哥都会握着她的手。

“叶昭，”她往前一步，“你还记得吗？你教我抓蝴蝶的时候说过，真正的自由不是飞得多高，而是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黑色血管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

“别听她胡说。”蛊母的声音变得阴冷，“她是来取代你的。”

张思艾感觉手臂上的纹路突然灼热起来。她低头看去，蓝色线条正在向肩膀蔓延。疼痛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一直都知道。那天你把我推进密道时，你说过会回来找我。”

叶昭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死死盯着张思艾，嘴角渗出黑血。黑色藤蔓开始枯萎，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重新生长。

“别相信她！”蛊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注定要成为新的容器！就像她母亲一样！”

手术室的灯光突然闪烁。张思艾看见叶昭的眼角流下一行血泪。那滴血落在地上，竟然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手指微微颤抖，却坚定地向前伸出。

“让我看看你的手。”她说。

叶昭的身体僵住。黑色血管在他脸上扭动，像是在挣扎。

“快躲开！”沈墨抓住张思艾的衣角，“他已经被控制了！”

但张思艾没有动。她看着叶昭慢慢抬起手，黑色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臂，却在接近她指尖的瞬间停住。

“还记得这个吗？”她轻轻触碰他手腕内侧，“你说过，这里是最适合养蝴蝶的地方。”

叶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血管像活物般在他皮下游走。

“跑……”他咬牙挤出一个字，声音几乎听不见，“快跑。”

蛊母突然发出尖啸。整间手术室的玻璃器皿同时炸裂，蓝色液体在地上汇聚成诡异的图案。

张思艾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她抬头看去，只见叶昭的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撕扯，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泛着苍白。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