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荣安街的青石板路被夜雨泡得发亮,街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金箔。我把围巾又往脖子上缠了两圈,风卷着水汽扑到脸上,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疼。七点还差十分,老面馆的木头招牌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荣安面馆"四个红漆字掉了边角,看着比我记忆里更旧了些。
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攥得死紧,摸到护身符冰凉的金属棱角——出门前顺手从抽屉扒拉的,我妈在归元寺给求的平安符,据说开过光。现在想想真可笑,当年路清珂把订婚戒指摔我脸上时,这护身符怎么就没显灵呢?
"吱呀"一声推开玻璃门,热浪裹着面香扑面而来,镜片瞬间起了层白雾。我摘下眼镜擦镜片的功夫,听见老板婆娘熟悉的大嗓门:"小邢?好些年没见你回来吃早点了!"
张婶端着碗热干面从后厨钻出来,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她还是老样子,头发随便挽个髻,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我赶紧戴上眼镜,笑着点头:"张婶还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她嗓门震天响,手里的长筷子往角落里指,"你跟小江以前总抢那张桌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老位置果然空着。靠墙的角落,桌面木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酱油渍,桌腿还瘸着条缝,用半块红砖垫着——当年江熠非要跟我比赛吃面,结果激动过头把桌子撞歪了,老板拿着扫帚追了他半条街。
"您忙您的,我自己来。"我拉开那张瘸腿椅子坐下,塑料椅面凉得透骨。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走着,跟我心跳一个节奏。
服务员小妹递来菜单,我扫了一眼就要阳春面。刚把菜单递回去,玻璃门又"吱呀"响了。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没感觉。
逆光里走进个人影,很高,穿着连帽衫,鸭舌帽压得很低。他径直走到我对面坐下,拉开椅子时带起一阵风,我闻到松针混着薄荷的味道,突然想起高中时江熠打篮球,每次进球就爱得意地甩头发,发梢上的汗珠甩到我脸颊,也是这个清清爽爽的味道。
他伸手摘帽子的瞬间,我差点打翻茶杯。
不是记忆里那个顶着锅盖头会脸红的少年了。下颌线比手术刀还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前总是盛满笑意弯成月牙,现在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易烊千玺?"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他"嗤"地笑出声,从口袋摸出副口罩戴上,只露出眼睛:"还知道这暗号,看来没把我忘干净。"
"少废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交叠按在桌面上,"为什么约我来这儿?还不让带手机?"
张婶端着阳春面过来,看见江熠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朋友。"我抢在他前面开口,"加碗牛肉面,多放香菜。"
江熠没看菜单,直接补充:"再加两瓶北冰洋,冻的。"
张婶走后,我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饭。"他把牛肉面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辣椒油溅在塑料桌上,"三年前在米兰时装周后台,你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把红酒泼路清珂脸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面条差点从筷子上滑下去。那天庆功宴人多眼杂,我以为没人看见。
江熠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眼神却没离开我:"还有上周画廊开幕式,你把路清珂送的胸针扔进垃圾桶,动作挺帅。"
"你跟踪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这个江熠,跟当年那个被同学起哄就结巴的少年判若两人。
"我需要用跟踪这么低级的手段?"他挑眉,从口袋掏出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路清珂给你送了多少好处?"
纸袋很轻,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路清珂和周砚之在咖啡馆见面,两人头凑得很近,周砚之手里拿着的东西看着像份文件。最扎眼的是最后一张,就在周砚之办公室拍的,路清珂正往他口袋里塞张卡,角度刁钻,一看就是偷拍。1
这剧情好带感,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