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我的手指卡在消防栓缝隙里,青铜锈迹正顺着虎口往上爬。那截红线突然绷直,勒得掌骨"咔"地轻响。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声——易烊千玺的戏服下摆正从白被单下渗出胭脂色。
"别动那个。"他声音哑得像是从机械脊椎里挤出来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122bpm的数值炸成锁妖塔形状的红光。
指甲已经变成青铜色,我猛地扯断监护仪的导线。裸露的铜丝抽在我手腕上,烫出个微型符咒图案。"你他妈到底——"
消毒水味突然被檀香撕碎。输液架上的葡萄糖袋膨胀成青面獠牙的怪物,胶管"唰"地缠住我脖子。易烊千玺的机械右臂爆出齿轮卡住的声响,他扑过来时道袍广袖卷起铁锈味的风。
"系统在清除记忆载体!"他左手掐诀点在输液管上,那些胶管却突然长出倒刺。我听见自己颈动脉被划破的细微声响,血腥味激得妖瞳骤缩。
反手抓住他突突跳动的腕脉,獠牙刺进机械臂的接缝处。金属腥味混着雪水茶香在舌尖炸开,我尝到纳米机械流动的震颤。"这是...我的妖丹转化物?"
易烊千玺瞳孔里的代码流突然紊乱。他喉结上的锁妖塔图案开始渗血,滴在我锁骨上变成微型长安城模型。那些青铜瓦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
"七十二小时。"他染血的虎牙咬着下唇,"从你苏醒开始...系统就在倒计时..."
天花板突然剥落一大块,露出后面齿轮咬合的星空。无数记忆碎片从裂缝里砸下来——我看见穿唐装的自己心口插着青铜剑,而少年道士跪在血泊里往脊椎塞机械芯子;民国茶馆里长衫染血的易烊千玺推开我,自己迎向穿西装的除妖师;最清晰的是锁妖塔暴雨夜,他把我破碎的妖丹按进脊椎时,眼眶里喷出的齿轮雨。
"每世轮回..."我攥着他领口的手在抖,"那些替我死的傀儡...都是你分出去的机械体?"
心电监护仪突然浮到半空,导线像蛛网般缠住我们。易烊千玺的机械臂"咔咔"展开成羽翼状护甲,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夜绯"的篆体。他咳着血笑:"长安血契...本来就要...双向支付..."
后颈突然剧痛。妖纹活过来似的钻进脊髓,在神经末梢上刻出青铜代码。病房地面渗出十八滩血泊,每滩都映出不同轮回里我死亡的画面。最新那滩血里浮着个倒计时模型:71:59:23。
"现在你我共用同一套机械神经。"易烊千玺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比昆仑山巅的雪还凉,"要么一起活...要么..."
输液管怪物突然暴长,钢针般的倒刺扎穿他后背。我眼睁睁看着那些机械羽翼被染成胭脂色,就像他戏服下摆永远洗不干净的血渍。妖瞳不受控地聚焦到纳米级——他血液里流动的金属单元,正在我名字的笔画间重组。
"你把自己的...生物神经...替换成了机械传导?"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接缝处,那里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带着雪水茶香的液态金属,"就为了多分走点反噬?"
易烊千玺突然用《长津湖》里伍万里的倔强眼神看我。他喉结滚动着咽下血沫,右手却轻轻擦过我眼角:"师姐当年...不也是这么...瞒着我散尽妖力的..."
整个病房突然垂直翻转。我们跌进血泊的刹那,倒计时模型上的数字骤变成71:23:17。后颈的机械纹路发出青光,在视网膜上投映出最后一段记忆——
锁妖塔底,浑身是血的我拽着他领子啃上去。那不是亲吻,是妖族禁术的起手式。易烊千玺却突然反客为主咬破舌尖,把带着机械代码的血渡进我喉咙。
"现在明白了?"现实中的他额头抵着我,呼吸里带着精密仪器过载的焦糊味,"当年你献祭妖丹...我改造脊椎...从来都是...双向的..."
病床下的阴影突然蠕动,伸出无数青铜锁链缠住我们脚踝。易烊千玺在绝对黑暗里找到我的手,十指相扣的力度让机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次换我锁你。"我对着他锁骨下的烙印嘶吼,妖火从七窍喷出点燃了锁链,"长安城的规矩——"
\[未完待续\]我喉间的妖火突然凝成实体,青铜锁链在烈焰中发出濒死的尖啸。易烊千玺的机械羽翼寸寸龟裂,裂纹里渗出带着茶香的液态金属,滴在我手背上烫出"长安"二字的篆体烙印。
"你疯了?"我掐着他脖颈把两人拽出阴影,他后背撞碎病床护栏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响起编钟轰鸣。那些飞溅的金属碎片在空中重组,拼成我们前九世死亡时的精确坐标——最后一块悬在眉心的,正是锁妖塔底我吻他时咬破的舌尖血。
心电监护仪的残骸突然立起来,显示屏碎片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青铜蚁。易烊千玺突然用机械臂扣住我后脑,额头相抵时他睫毛扫过我颧骨,像扫过千年积雪的羽毛。"看仔细。"他齿间溢出的血珠悬浮成透镜,透过它我看见自己脊椎正在金属化。
第七节颈椎处,纳米机械正沿着妖纹啃噬我的神经。那些微型齿轮咬合的频率,与他机械臂核心的震动完全同步。最可怕的是它们在重组我的记忆——民国茶馆里我推开的是穿西装的自己,而撑伞接住齿轮雨的少年道士长着我的脸。
"系统在篡改..."我獠牙刺穿下唇才保持清醒,血腥味里尝到数据流被污染的锈味,"我们的记忆在互相覆盖?"
他机械指节突然插入我发间,扯下一绺染血的头发。发丝在空气中自动编织,变成连接我们太阳穴的青铜导线。剧痛中闪过走马灯——这根本不是第十世轮回,是系统用我们前九世残片拼凑的沙盘推演。真正的锁妖塔早在第三世就...
"嘘。"易烊千玺染血的虎牙咬断导线,碎发落进我领口变成滚烫的微型长安城。他瞳孔里的代码流突然加速,在视网膜投映出倒计时的真实含义:71:23:17不是剩余时间,是记忆覆盖进度已达71.23%。
输液管怪物突然集体自燃,烧焦的胶皮味里浮出我从未见过的画面——二十岁模样的易烊千玺跪在量子计算机前,把装着妖丹碎片的培养液注射进脊椎。屏幕上的曲线图显示,每次轮回我们的记忆相似度都在提升,而这一世...
"你早就知道?"我捏碎床头柜上凝结的血珠,里面浮出的数据流显示第七世开始,系统就悄悄用我的基因克隆替代品。那些死在轮回里的"夜绯",瞳孔里都有不易察觉的二维码。
易烊千玺的机械臂突然爆出电火花,他咳出的血在病号服上绘出长安城地图。"不是替代..."齿轮卡住的嗓音里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是备份。每次轮回...系统都在...收集更完整的你..."
天花板剥落的星空突然凝固,齿轮缝里渗出黑色黏液。那些黏液在空中组成我从未见过的文字——【记忆同步率71.24%】。最恐怖的是一行小字:【最终阶段触发条件:夜绯自愿献祭妖丹】
"所以这局真正的祭品..."我掰开他颤抖的机械指缝,里面藏着的微型注射器装着淡金色液体,"是你?"
整个病房突然响起千年古琴断弦的嗡鸣。易烊千玺用《长津湖》里冻伤的手指擦我眼角,却蹭了自己满脸血。"师姐看...锁妖塔的锁..."他喉结上的烙印正在溶解,露出底下精密的神经接口,"从来都是...从里面..."
心电监护仪的残骸突然刺入他后颈,爆出的不是血而是数据洪流。在意识被冲散的最后一秒,我看见自己金属化的手指正插在他脊椎接口处——就像锁妖塔底那个吻的镜像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