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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时，青光正从天花板的数据流缝隙里漏下来，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喉咙里卡着金属腥味，一咳嗽就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地面在脚下微微震颤，那些刻进合金地板的符咒纹路正泛着不祥的光。

"醒了？"

易烊千玺的声音从背后刺过来，带着机械运转的杂音。我猛地转身，颈椎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他站在量子计算机的主控台前，机械脊椎延伸出十几根数据线，接进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模型——分明是缩小版的锁妖塔。

"你他妈——"我扑过去时，妖火从指尖爆出，却在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被地面突然窜起的青铜锁链缠住脚踝。那些锁链冰凉刺骨，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夜绯"的篆体。

倒计时悬浮在我们头顶：71:23:16。

机械臂"咔"地横在我喉咙前，易烊千玺没回头，后颈的神经接口闪着红光。"别动阵法。"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次换我锁你。"

全息投影突然炸开，前九世轮回的画面在四面墙上同时闪现。民国茶馆里穿西装的"我"推开长衫染血的少年，暴雨夜的锁妖塔底，浑身是血的他往我嘴里渡机械代码的血——每个场景都在重复播放，但每次循环，画面里我们的脸就模糊一分。

"系统在覆盖记忆。"我扯断脚踝上的锁链，碎屑划破皮肤却流不出血，伤口里渗出的是带着茶香的液态金属。"这些全是你安排的？"

他终于转过身。机械脊椎的接缝处正在渗淡金色液体，顺着病号服往下淌，在符咒阵纹路上烧出青烟。"长安血契..."喉结上的锁妖塔烙印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精密的电路板，"从来都是双向的。"

我一把攥住他衣领。布料在掌心碎成数据流，指腹直接触到机械胸口的温度——比正常人低十度，像摸着昆仑山巅的雪。他瞳孔里的代码流突然加速，映出我背后正在成型的第十个全息画面。

那是间实验室。二十岁模样的易烊千玺跪在量子计算机前，正把装着妖丹碎片的培养液往脊椎里注射。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图显示，从第七世开始，每次轮回我们的记忆相似度都在提升。

"你早就知道这是系统陷阱？"我声音发颤，指甲陷进他肩膀的机械接缝处，"那些死在轮回里的'我'..."

"不是替代品。"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合金骨骼发出警报音。机械指节擦过我虎口的青铜锈迹，那些纹路突然活过来似的往他皮肤里钻。"是备份系统...在收集更完整的你..."

天花板的数据流突然凝固，组成一行黑色文字：【记忆同步率71.24%】。最底下那行小字像刀扎进眼球：【最终阶段触发条件：夜绯自愿献祭妖丹】。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妖火不受控制地从七窍喷涌而出，把整个实验室映成血红色。"你算计我九世轮回——"机械臂突然刺穿我右肩，剧痛让我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倒计时数字：00:00:01。易烊千玺的机械脊椎突然全部断开，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砸进我怀里，后颈接口喷出的不是电流而是滚烫的人血。"这次..."他沾血的手指划过我锁骨下的妖丹位置，留下带密码的数字灼痕，"换你锁住系统。"天花板轰然塌陷时，我死死抱住他下坠的身体，听见无数个"我"在记忆碎片里尖叫。

救赎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