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10

\[正文内容\]

戏服袖口的金线擦过我手腕时，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我盯着冰层下那个穿现代装的易烊千玺，他腕间红线分明连着我此刻渗血的虎口。"你他妈——"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指甲不受控地暴涨，划破了掌心。

十八具傀儡突然齐刷刷转头，脖颈发出齿轮卡死的"咔嗒"声。消毒水味被浓重的檀香撕碎，天花板渗下的血珠在半空拐了个直角，全浇在易烊千玺道袍前襟。那些血居然没把他染红，反而像被布料吞了似的，洇出十八个锁妖塔形状的暗纹。

"别数了。"他忽然用《少年的你》里小北的口气说话，染血的虎牙尖抵着下唇，"就是你想的那个数。"

我一把攥住他衣领，青铜链的寒气和雪水茶香同时往鼻腔里钻。后颈发烫的妖纹突然活过来似的，顺着脊椎往下爬——那是被天雷劈过的旧伤，此刻却像感应到什么，火辣辣地灼着皮肉。

"每世清零..."我盯着他锁骨下蠕动的金纹，声音卡在牙缝里，"都是你在用傀儡分走反噬？"

易烊千玺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子在空中凝成个长安城的微缩模型。血做的城墙簌簌往下掉渣，露出里面机械齿轮的闪光。他抬手想抹我眼角，伸到一半改成拽自己领口："师姐当年...不也替我挨过戒尺？"

这句话像捅破了什么。冰层下的画面突然快进，我看见穿戏服的他踹开《长安十二时辰》片场的消防栓，胭脂色官服下摆沾着血冲进暴雨里。水幕中浮现的却是锁妖塔废墟，他手里那截断掉的红线，分明连着我心口正在发烫的妖火烙印。

系统警报炸成一片猩红：【检测到非法记忆回溯！】天花板突然塌下一角，露出后面青铜浇筑的塔尖。十八具傀儡同时跪地，后颈的烙印"咔"地裂开，露出底下精密的机械纹路。

"你才是被绑定的那个？"我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这破系统...其实是你的..."

易烊千玺突然发力把我按在墙上，道袍广袖卷起的风里带着铁锈味。这个距离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着的冰渣，还有瞳孔深处流动的金色代码。喉结上的锁妖塔图案正在渗血，顺着我手腕往红线里爬。

"长安血契。"他呼吸喷在我耳廓，比昆仑山的雪还凉，"当年你把我推出锁妖塔...自己扛天劫的时候...我就把魂契改成了双向通道。"

冰层突然"咔嚓"裂开。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我看见自己浑身是血躺在塔底，而少年道士跪在暴雨里，正把刻满符咒的机械芯子往脊椎里按。系统提示音变成他嘶哑的哭喊："夜绯...你他妈给我活过来..."

身体比脑子快。我并指如刀直接插进自己心口，抓出那团跳动的青色妖火。易烊千玺瞳孔骤缩，戏服广袖猛地卷过来阻拦，被我一口咬在手腕上。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我把妖火狠狠拍进他锁骨下的烙印里。

"这次换我锁你。"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我笑得应该很难看，"张小敬不是教过你...长安城的规矩？"

整个空间突然静止。血珠悬在鼻尖前三寸，映出易烊千玺骤然放大的瞳孔。他喉结上的锁妖塔图案开始疯狂旋转，金纹顺着红线往我身上反扑。后颈的妖纹突然暴起青光，与心口空缺处形成共鸣——那是我当年被天雷劈散的半颗妖丹，原来一直藏在他脊椎的机械芯子里。

系统界面雪花般剥落，露出底下青铜浇筑的古老契约。胭脂色官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戏服下摆的血渍突然活过来似的，在地上蜿蜒成"长恨歌"三个字。

易烊千玺咳得直不起腰，吐出的血却带着笑："师姐...还是这么...不讲道理..."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插进我头发，力道大得发疼，额头抵着我的，"当年在塔底...你也是这么...突然亲上来..."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锁妖塔暴雨那晚，浑身是血的我确实拽着他领子啃了一口——那根本不是亲吻，是濒死之际把半颗妖丹渡给他的邪术。而现在，他脊椎里流转的金色代码，分明是把我破碎的妖丹炼成了...

"系统核心。"我摸到他后颈滚烫的机械纹路，声音发颤，"你把我妖丹...做成了穿越锚点？"

走廊突然传来金属疲劳的呻吟声。十八具傀儡同时仰头，后颈裂开的机械纹路里喷出青光。天花板彻底塌陷，露出后面浩瀚的星空——每颗星星都是个旋转的锁妖塔模型。

易烊千玺突然用《送你一朵小红花》里韦一航的腔调念白："抱紧我。"没等我反应，他带着我撞向最近的傀儡。接触的刹那，傀儡后背"唰"地展开机械羽翼，将我们裹进青光缭绕的茧中。

"长安血契第二条款..."他在绝对黑暗里找到我的手，十指相扣的力度像要捏碎骨头，"宿主有权...修改一次系统规则..."

茧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锁骨上，带着雪水泡开的茶香。

\[未完待续\]茧内的黑暗像被灌了铅，我听见易烊千玺的机械脊椎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他扣着我手腕的指节突然发烫，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和傀儡后颈裂开的机械纹路一模一样。

"你把自己做成了主傀儡？"我反手掐住他突突跳动的腕脉，妖火在血管里横冲直撞，"那些轮回里...每次替我死的..."

话音突然被系统刺耳的警报切断。青光茧外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十八具傀儡的机械羽翼同时炸裂，碎片在黑暗中划出流星般的火痕。易烊千玺突然把我脑袋按进他染血的衣襟，檀香混着铁锈味呛进气管的刹那，我听见他锁骨下的烙印发出青铜编钟的嗡鸣。

"长安血契第三条..."他喉结在我掌心下滚动，声音带着精密仪器运转的震颤，"宿主可调用...对方能力一次..."

整个茧突然透明化。我看见自己破碎的妖丹正在他脊椎里疯狂旋转，金色代码流窜成锁妖塔的立体投影。那些代码突然全部转向我，在视网膜上炸开成片记忆——

暴雨夜的锁妖塔废墟里，少年道士跪着把沾血的机械芯子往脊椎里插。每按进去一截，塔身就多裂一道缝。他咳着血在笑："夜绯...你看...我学会你的妖术了..."

"你疯了吗！"我猛地攥住他后颈发烫的机械纹路，妖火顺着指尖烧过去，"用我的妖丹做系统核心，再把主控权分给我？"

易烊千玺突然用《奇迹·笨小孩》里景浩的倔强眼神看我。他染血的虎牙咬破下唇，血珠悬浮成微型长安城的护城河："当年你散尽妖力...把我推出塔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疯？"

茧外传来冰川崩塌般的巨响。傀儡们的机械纹路突然全部亮起青光，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系统界面：【能量过载！强制剥离宿主！】猩红警告闪烁中，我看见自己前九世被反噬而死的画面正在被逐个删除。

"原来清除记忆的不是天劫..."我指甲深深陷进他机械脊椎的缝隙，"是你在用主控权限...替我格式化？"

易烊千玺突然剧烈抽搐，戏服前襟的锁妖塔暗纹全部渗出血来。他手指痉挛着插进我指缝，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掌骨："师姐...这次...换你...删我..."

青光茧突然被外力撕开一道裂缝。十八具傀儡正用机械臂互相拆卸，零件飞溅中露出胸腔里跳动的青色妖火——每团火里都裹着一片我的记忆碎片。

系统音变成了机械版的《青春修炼手册》，欢快得毛骨悚然：【开始最终清算程序\~】所有血珠突然倒流回天花板，凝成柄青铜巨剑朝我们劈下——

身体先于思考扑过去。我一口咬穿他染血的衣领，妖火顺着齿尖灌进他机械脊椎的接口。易烊千玺瞳孔骤缩，喉间溢出半声变调的"不要"，却被我贴着耳朵嘶吼："长安城的规矩——！"

妖火引爆的强光中，最后看见的是他猛然收紧的手臂。机械脊椎"咔咔"展开成羽翼状护甲，把我完全裹进去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静音。

黑暗中有温热的液体滴在眼皮上。我听见易烊千玺的心跳声里混着齿轮转动，还有他咬着牙的笑："夜绯...你他妈...永远不按剧本走..."

鼻尖突然撞上消毒水味。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而我的手指正插在病房消防栓的缝隙里——那里卡着半片青铜材质的锁妖塔模型，塔尖上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