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进来后,孟昭抬了抬手又让芸儿出去。
孟朗打量了一下略显疲态的她,带着不自然的笑开口:“还好吗,这次真是为兄的错,要不是珏城兵权的收归需要善后...”
他顿了顿:“但这次拜祭也不能叫巩督执事,这将军府好歹是孟家数代打下的,妹妹能理解我的吧。”
孟昭心里冷笑,话倒是一如既往说的圆滑,顺手拉上孟家的名誉来垫背,把自己的罪责撇清了,还暗暗嘲了一把她孟昭上不了大台面,丢孟家的脸。
她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孟朗的领子,面容真挚的开口:“哥哥在外面忙这我都是晓得,不过那莳花馆何时开到珏城去了?”
孟朗一顿,心下一阵慌乱,应急反应使他脱口而出。“孟昭你敢派人监视我?!”
孟昭捏了捏手上的玉串珠,抬起眼大方的跟他对视着,他瞳孔的震颤她看的一清二楚,不禁轻笑出声:“我猜的,我看最近府里的阿嬷老是在一起背后数落哪个男人去打野食,老是提到什么莳花馆这类名字,我不过脑子就说了,没想到你还应了。”
孟朗面色铁青,全然没有刚才的坦然,嗫嚅着不知在想什么,孟昭没等他开口又缓缓说道:“哥,想必你清楚的吧,爹爹制的规定,狎妓该当何罪,偏偏又是这样的日子?”
他理了表情,强撑着开口:“你有何证据?是我听错了,什么莳花馆我当什么呢,那种地方我从未踏足过。”
“你怎么会觉得只有我知道呢,你知道将军府我都出不了几回,哥哥。”孟昭面容没变,让人人看不透情绪,添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正是仲夏呢,闷热的紧,哥哥请回吧。”孟朗想不通向来逆来顺受的孟昭如何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没占得上风,带着怒气走了。
孟朗走了,孟昭才放松下来,她记得前世孟朗在不久后因为嫖妓被革职四月,心有不满当了新派的走狗。方才她嗅到了孟朗身上那种洗不脱的风尘味道,这才扭转了局面。
她不想现在将心思放在解决孟朗上,只是锐利的提了个醒他有把柄在自己手上,让孟朗一直有防备,处于良心不安的境地,故能解决平时大多的恶意与暗算,她镇了镇神,招呼门外芸儿过来。
“芸儿,几日后的佃猎大会,你去帮我向兵部帮我借身戎服来。”
“小姐,你也想参加狩猎?不说猎场上没有女子了,您连箭术马术都...”
“只是觉得待在旁边无聊罢了,我小时候不是跟定王府的小姐一起学过一阵吗,没事的。”
芸儿满是惊异,但看着小姐许久未及露出鲜活的样子,还是觉得幸福,但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小姐...将军上次训大少爷给我听到了,这次善骑射的塔聃国也派人来参加,说是一定要赢得名次不能丢孟家的脸...可您....”
孟昭蹙起了眉头,盯着芸儿踟蹰的神态,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辉。
“到场上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