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圆沙古城。
这一觉似乎睡得极为惬意。谢怜揉了揉眼,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还没从迷蒙的睡意中完全醒来。
身前的篝火灭得只剩冷气了,留下一堆燃尽的草木灰。谢怜倾身去够拨火的木棍,确认没有残余的火星后才放心起身。
他只是来这里考古顺带找“那样东西”,可不想一个不小心把珍贵的古遗址烧了。他行不行自己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是真出了事故,不要等他出沙漠,就该好好去局子里说道说道他刑不刑了。
昨天夜里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现下日头渐长,圆沙古城也渐渐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史料有记载,圆沙古城又名尤木拉克库木古城,是汉建于田县的建筑。外侧有护墙坡,墙外用胡杨枝、芦苇、淤泥和畜粪堆积成护坡。城墙以两排竖直的胡杨木棍,夹以层层的红柳枝当墙体骨架,构成木骨泥墙。南墙中部和东墙北部各有一门。
谢怜一边回想一边四处环视,皆寻觅无果,唯一的出口就只有顶上的沙洞,想来他现在应该是误打误撞走捷径到了城内。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来的路上可不就遇到过一片红柳林。所以真的如花城所说,他运气好,因祸得福?
对了,花城!谢怜总算想起被他不小心遗忘在原地的同伴,虽然是他单方面承认的。但等他折返到原地,沙坑哪里有花城的影子,只余下一个掷到6的骰子。
“花城!”
“花城!”
“花——城——”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的回想。
谢怜喊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坑上,拨弄着手里小小的骰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花城考古为什么要带骰子在身上。
窸窸窣窣。
“花城?”谢怜警惕站起身,目光直直盯住顶上的沙洞,方才那阵窸窣的响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花城,是你吗?”他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再问了一次。
这次他可以很确定那声响不是人发出的,一只赭红扁平头部的蛇正嘶嘶吐着信子,两侧突起的扁平皮褶像扇子一样张开,极具攻击性。重要的是,它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这还等什么?!跑啊!
自己这倒霉催的体质,谢怜看着前面的岔路口,犹豫了一下选了右边那条。反正都是迷路,先把蛇甩了再说。
“呼,跑不动了……哈…”他扶着墙眼冒金星直喘气,方才吸气太急,肋骨一阵生疼。扭头望了望身后黑漆漆的洞道,什么都没有,暂时应该是摆脱了。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他不敢大声嚷嚷,生怕再引来什么东西,搀着墙壁慢慢向前行进。
然而天不遂人愿,尽管他小心再小心,还是出了状况。
异变就发生在那一刻,谢怜左手刚按下去,原本严丝合缝的土墙像启动了什么机关,一下子把人吸了进去,留下一个骰子孤零零的落在原地。
身处冥河的花城脸色一变。
“殿下的气息又感应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