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敲打着工作室的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杨诺棠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随着雨滴的节奏轻叩窗框。傍晚六点十七分,城市已经开始点亮灯火,那些模糊的光晕在雨水中荡漾开来,像被打湿的调色盘。
她脖子上那条银色音符项链微微发凉。今天是他们三周年纪念日,刘耀文神秘兮兮地说要带她去“老地方”。她猜大概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间出租屋——那个雨天,那个需要音乐补习的“差生”,那个伪装拙劣却令人心动的相遇。
手机震动,是林姐的消息:「他今天推掉了所有工作,连陈总监的电话都没接。你们好好享受。」
杨诺棠嘴角上扬。刘耀文最近正在筹备新专辑,能挤出完整的一天实属不易。她走到玄关的落地镜前,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简单的白色针织衫,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起。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样随性的打扮。
随身小包里装着三样东西:歌词本、润唇膏,还有那个装着橘子的小纸袋。这是她为今天准备的小惊喜。刘耀文总说他们的爱情始于那个雨天的橘子——他假装请教数学题,实则偷吃她的橘子。后来橘子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符号,象征那些酸酸甜甜的瞬间。
雨声渐大,杨诺棠走到钢琴前,手指自然地落在琴键上。即兴的旋律流淌出来,与窗外的雨声交织成一首无人听过的二重奏。这是她独处时最爱的游戏——用音乐为世界配音。
她弹奏的是一首未命名的新歌,灵感来自上周某个失眠的夜晚。当时刘耀文在她身边熟睡,呼吸平稳,而她突然被一段旋律唤醒,悄悄跑到客厅记录下来。歌词还只写了一半,但核心旋律已经清晰:
“雨滴在窗上写诗 音符在梦中苏醒 我们的歌还未完成 每个小节都是开始”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门铃响了。杨诺棠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
刘耀文站在门外,浑身湿漉漉的,却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他手里没有伞,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但最吸引杨诺棠注意的是他怀里的那一大束白色玫瑰,以及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杨老师,”他模仿着三年前的称呼,“您的差生来接您了。”
杨诺棠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拉他进门:“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说在车上等吗?”
刘耀文将花递给她,脱掉湿透的外套:“迫不及待想见你。而且——”他神秘地眨眨眼,“雨中有个惊喜。”
他拉着她走到窗前,指向楼下。雨中,一辆车的后备箱敞开着,里面装满了白色气球,气球下系着一个个小卡片。
“每个气球都代表我们共同创作的一首歌,”刘耀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每个卡片上都写着那首歌的创作故事。”
杨诺棠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衣料传来的湿气和体温。“那得有多少个气球啊,”她轻声说,“这三年来我们写了那么多歌。”
“整整九十九个。”刘耀文的语气中带着骄傲,“第一百个留待今晚创作。”
雨声渐弱,变成温柔的背景音。刘耀文轻轻哼起他们合作的第一首歌《雨夜便利店》的旋律,杨诺棠自然地跟着和声。不需要排练,不需要指挥,他们的声音总是能完美融合,像两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这就是音乐最神奇的地方——它让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找到了共同的语言。杨诺棠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她作为音乐学院的优等生,被安排给一个“需要补习”的差生辅导乐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戴着口罩、眼神闪躲的男生,会是后来红遍全国的创作型歌手刘耀文。
更想不到的是,他们会成为音乐上的知己,生活上的伴侣。
“想什么呢?”刘耀文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杨诺棠转身面对他,“你装得可真差,连最简单的和弦都‘不会’。”
刘耀文大笑:“那不是我演技差,是被你的眼睛迷住了。你知道吗,当你讲解属七和弦时,阳光正好落在你的睫毛上,像金色的音符在跳舞。”
杨诺棠轻捶他的胸口:“油嘴滑舌。”
“只对你。”他握住她的手,表情突然认真,“这三年,是我人生中最美的乐章。”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洒下金光,在水洼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刘耀文从口袋掏出车钥匙:“准备好了吗?我们的纪念日冒险要开始了。”
杨诺棠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小包。在出门前,她悄悄取出一个橘子塞进口袋——这是她为今晚准备的小小惊喜。
电梯里,刘耀文突然说:“其实我紧张了一整天。” “为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的安排。怕你觉得不够浪漫。” 杨诺棠靠在他肩上:“和你在一起,每个瞬间都浪漫。”
地下车库里,刘耀文为她打开车门。车内弥漫着白色玫瑰的香气和淡淡的柑橘调香水——那是他们共同调制的味道,叫做“雨夜初遇”。
车子驶出车库,重新投入城市的怀抱。雨后的街道闪着光,像铺满了音符的五线谱。杨耀文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与杨诺棠十指相扣。
交通灯前,他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温柔:“知道吗?每次和你一起创作,我都感觉我们在谱写永恒。”
杨诺棠微笑,手指轻轻收紧。不需要言语,他们的心跳已经是最好的和声。
而在这个雨后的黄昏,城市仿佛也为他们安静下来,倾听只属于两个人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