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诺棠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盯着手中的验孕棒,两条清晰的粉线在白色塑料上格外醒目。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拿不稳那小小的塑料棒。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又拆开第二支验孕棒重新测试。
十分钟后,结果依然相同。
杨诺棠深吸一口气,靠在洗手台上。她和刘耀文才刚订婚三个月,婚礼还在筹备中,新专辑也才完成了一半。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刘同学"三个字。杨诺棠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杨老师,你到工作室了吗?我刚结束杂志拍摄,马上过来。"刘耀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活力。
"嗯...我在家。"杨诺棠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有点不舒服,今天可能不去工作室了。"
"怎么了?感冒了吗?我马上回来。"刘耀文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
"不用,就是有点累..."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刘耀文向工作人员道别的声响。
"二十分钟到家,等我。"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杨诺棠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两支验孕棒上。她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那里正在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她和刘耀文的孩子。
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时,杨诺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杨老师!"刘耀文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在沙发旁,伸手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杨诺棠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抚上自己的小腹。
"不是生病..."她轻声说,"是...我们可能要当父母了。"
刘耀文的表情凝固了。他眨眨眼,似乎没听懂她的话。
"什么?"
杨诺棠拿出那两支验孕棒递给他:"我今天早上突然觉得恶心,就..."
刘耀文接过验孕棒,盯着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猛地抬头:"你怀孕了?"
"看起来是的。"杨诺棠咬着下唇,观察着他的反应。
刘耀文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困惑,再到一种复杂的喜悦。他站起身,又蹲下,最后干脆坐在地板上,双手抱头。
"天啊...这...我们还没结婚,新专辑还没完成,巡演计划..."
"我知道。"杨诺棠打断他,"时机糟透了。"
刘耀文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不,我不是说...我只是...太意外了。"他爬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搂住她,"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杨诺棠靠在他肩上:"吓坏了。我们的事业正在上升期,现在怀孕..."
"但我们会想办法的。"刘耀文亲吻她的发顶,"我们是无敌组合,记得吗?"
杨诺棠轻笑出声,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耀文,我们需要认真考虑一下。这个孩子会改变一切——我们的工作计划、生活方式..."
刘耀文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但有些改变不一定是坏事。"他停顿了一下,"除非...你不想..."
"我当然想要这个孩子。"杨诺棠立刻说,"只是担心会影响我们的音乐。"
"音乐和生命从来就不冲突。"刘耀文轻声说,"也许这个小家伙会给我们带来新的灵感。"
杨诺棠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她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去医院确认一下?"
"当然。"刘耀文站起身,"现在,你需要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孕妇需要营养。"
看着他匆忙走向厨房的背影,杨诺棠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无论多么意外,这终究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消息。
医院的检查确认了怀孕的事实——八周,预产期在明年春天。医生告诉他们一切正常,只需要注意休息和营养。
然而,随着孕期的推进,杨诺棠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不适。持续的孕吐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创作,而激素的变化让她的情绪波动剧烈。
这天下午,工作室里,刘耀文正在弹奏一段新旋律。
"这段副歌怎么样?"他期待地看向杨诺棠。
杨诺棠皱着眉头:"太...欢快了。和歌词完全不搭。"
刘耀文停下弹奏:"但歌词是关于希望的,欢快一点不好吗?"
"希望不等于欢快。"杨诺棠揉着太阳穴,"它可以是温柔的、坚定的,不一定要像儿童歌曲一样蹦蹦跳跳。"
刘耀文的笑容消失了:"你最近对所有作品都这么苛刻。"
"我只是实话实说。"杨诺棠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不能因为我现在怀孕就降低专业标准。"
"我从来没有——"刘耀文猛地站起来,钢琴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工作室陷入沉默。这是他们订婚后的第一次真正争吵。
杨诺棠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抱歉,我最近...不太舒服。"
刘耀文叹了口气,坐回她身边:"我知道。孕吐还没好吗?"
"嗯,而且..."杨诺棠犹豫了一下,"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生完孩子后,我再也写不出好歌了。"她轻声说,"害怕失去创作的灵感和时间。"
刘耀文握住她的手:"你不会的。你是杨诺棠,才华不会因为成为母亲就消失。"
"但一切都会改变。"杨诺棠看着窗外的落叶,"我们的工作方式、生活节奏...甚至我们的关系。"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改变不一定是坏事。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时吗?你说过,最好的音乐往往来自生活的意外转折。"
杨诺棠微微一笑:"你还记得那个。"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刘耀文亲吻她的手指,"包括你现在需要午睡。回家休息吧,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杨诺棠点点头,让他帮自己穿上外套。走出工作室时,她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心,急忙冲向洗手间。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担忧。等杨诺棠从洗手间出来,他递上一杯温水和毛巾。
"谢谢。"杨诺棠虚弱地笑了笑。
刘耀文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明天别来工作室了,在家休息。我一个人能搞定编曲。"
杨诺棠想反对,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只能点头同意。她突然意识到,怀孕不仅影响了她的创作状态,也开始影响他们的合作模式。
接下来的几周,杨诺棠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休息。刘耀文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带着工作室的录音和笔记与她讨论。但隔着距离的合作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这天清晨,杨诺棠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刘耀文已经不在床上。她披上睡袍,循着声音来到客厅。
刘耀文坐在钢琴前,眉头紧锁,反复弹奏着同一段旋律,旁边散落着写满又划掉的乐谱纸。
"又熬夜了?"杨诺棠走到他身后。
刘耀文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她,勉强笑了笑:"吵醒你了?"
"没有,我自然醒的。"杨诺棠坐在他身边,"遇到瓶颈了?"
刘耀文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新专辑的主打歌怎么也写不好。制作人催得紧,但我就是找不到感觉。"
杨诺棠看着他疲惫的脸庞,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刘耀文摇头,"专辑发行日期已经定了,巡演票也开始预售了。"
杨诺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觉到了吗?"
刘耀文疑惑地看着她,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这是...?"
"宝宝在动。"杨诺棠微笑着说,"第一次这么明显。"
刘耀文的表情从惊讶转为纯粹的喜悦,他跪下来,将耳朵贴在杨诺棠的腹部:"我能听到吗?"
"现在还太小,听不到心跳。"杨诺棠抚摸他的头发,"但你能感觉到他的活动。"
刘耀文保持这个姿势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抬头:"等等...就是这个节奏!"
他跳起来,冲到钢琴前,开始弹奏一段全新的旋律——轻柔而有力,如同生命最初的脉动。
杨诺棠睁大眼睛:"这太美了..."
"《心跳协奏曲》!"刘耀文兴奋地说,"专辑的主打歌!关于生命、爱和未来的希望。"
他继续弹奏,旋律越来越完整。杨诺棠感到腹中的宝宝又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音乐。她突然拿起旁边的笔和纸,开始写下歌词。
"『当两颗心跳动成一首歌,时间也为我们驻足...』"她轻声念出刚写下的句子。
刘耀文停下弹奏,看着她写下的歌词,眼中闪烁着光芒:"完美!这就是我们一直缺少的!"
他们相视一笑,那种久违的创作默契再次回归。杨诺棠突然明白,也许怀孕带给她的不是灵感的枯竭,而是全新的创作维度。
随着孕期的推进,杨诺棠的肚子越来越明显。他们决定在音乐节演出后公开这个消息。
音乐节当天,杨诺棠穿着宽松但优雅的连衣裙,巧妙地掩饰了孕肚。这是他们怀孕后的第一次公开演出,也是《心跳协奏曲》的首演。
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的刘耀文看起来格外紧张。他不断调整麦克风位置,时不时看向杨诺棠。
"放松。"杨诺棠在开场前小声对他说,"就像我们排练时一样。"
刘耀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音乐响起,他们开始了表演。
当唱到《心跳协奏曲》时,刘耀文突然停下音乐,对着麦克风说:"今天,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特别的时刻。"
全场安静下来。杨诺棠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一个奇迹。"刘耀文继续说,声音微微颤抖,"明年春天,我和杨老师将迎来一个新的家庭成员。"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粉丝们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音乐。
杨诺棠眼眶湿润,看着台下挥舞的荧光棒和祝福的标语。刘耀文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看,大家都为我们高兴。"
他们完成了演出,回到后台时,林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陈总监来电话了,关于调整你们后续工作安排的事。"
刘耀文和杨诺棠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前方的路会有挑战,但只要一起面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杨诺棠坐在阳台上,感受着夏夜的微风。刘耀文端来两杯果汁,坐在她身边。
"后悔吗?"他问,"公开怀孕的消息。"
杨诺棠摇摇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点也不。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庆祝的事。"
刘耀文微笑着亲吻她的额头:"我们的三重奏就要开始了。"
杨诺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她仿佛能听到未来的声音——婴儿的啼哭、钢琴的旋律、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笑声,交织成最美妙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