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天气预报显示：晴天，微风， perfect weather for a wedding。

杨诺棠站在化妆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忍不住笑出声。刘耀文对天气预报的盲目信任似乎成了一种可爱的固执，即使已经被现实打脸无数次。

"别担心，我们准备了帐篷。"林姐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几缕。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冷酷的经纪人，而更像是操心的大家长。

"不用帐篷了。"杨诺棠转身，白纱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改到室内吧，就像我们的求婚一样。"

林姐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确实更'你们'。我马上安排。"

杨诺棠看向镜中的自己。婚纱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蕾丝或闪亮的水钻，只有领口处一个小小的银色音符刺绣——与她脖子上那条从未摘下的项链相呼应。这是刘耀文送她的第一件礼物，现在要陪她走进人生的新篇章。

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如同一首不规则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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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在宴会厅里来回踱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更加挺拔，左耳的银钉在灯光下闪烁。他不断调整着领结，仿佛那是什么难解的数学题。

"放松点，又不是第一次见她。"陈星——当年的"刺头"学员，现在已是乐队主唱，也是他的伴郎——调侃道。

刘耀文摇头："不一样。今天...很重要。"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他准备已久的誓言。但此刻，那些华丽的词藻突然显得如此空洞。窗外雨声如鼓点，让他想起那个便利店求婚的夜晚，想起他们总是不按计划却更加美好的每个瞬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帮我个忙。"刘耀文转向陈星，"去找一下钢琴上有没有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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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很快被重新布置。宾客们挤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进入室内，每个人的鞋都沾着雨水，却都带着期待的笑容。舞台中央放着一架三角钢琴，旁边是几个装满橘子的篮子。

当《星光补习班》的旋律响起，杨诺棠挽着父亲的手臂缓步走来。没有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的效果，没有花瓣雨，只有头顶偶尔漏下的雨滴和湿漉漉的地面。但她眼中的光彩比任何阳光都耀眼。

刘耀文站在钢琴旁，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喉结上下滚动。三年了，从那个雨天补习开始，这个女孩依然能让他心跳失控。

牧师开始念诵传统的誓词，但很快就被屋顶的雨声淹没。刘耀文深吸一口气，走到钢琴前坐下。

"我准备了一段话，"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些颤抖，"但突然觉得，音乐更能表达我的心意。"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奏起一段宾客们从未听过的旋律。简单，纯净，却又蕴含着复杂的数学美感。杨诺棠立刻认出了那个结构——勾股定理的音符改编，他们初遇时的第一个"课题"。

但这次，刘耀文将它发展成了一首完整的《永恒的和弦》。没有歌词，但每个音符都在诉说他们的故事。杨诺棠眼眶湿润，从伴娘手中接过那个熟悉的八音盒——刘耀文送她的第一个礼物，轻轻拧动发条。

八音盒的声音加入钢琴的旋律，完美契合，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宾客们屏息聆听这场独特的音乐对话，有人悄悄抹眼泪。

演奏结束，刘耀文从钢琴边拿起一个橘子，熟练地剥开："还记得这个吗？"

杨诺棠笑着点头，接过一半橘子。他们就这样站在雨中，吃着橘子，完成了最"他们"式的婚礼誓言。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牧师提高音量，试图压过雨声。

戒指盒打开，两枚素雅的铂金戒指出现在众人面前。刘耀文的那枚内圈刻着"C# F G#"——他们初遇日期的音符；杨诺棠的则刻着"4/4"—不仅是常见拍号，更是"for forever"的谐音。

当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刻，屋顶的漏雨正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如同天然的祝福。宾客们大笑鼓掌，雨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

林姐上台致辞时，这位曾经雷厉风行的经纪人罕见地哽咽了："三年前，我差点犯下职业生涯最大的错误——试图阻止这段感情。"她翻开一本手工相册，里面是从补习到求婚的每一张照片，"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比合约更重要。祝我的两个孩子永远幸福。"

相册最后一页是便利店的监控截图，模糊但珍贵——刘耀文单膝跪地的瞬间。

宴会的高潮是"橘子音程教学"互动环节。刘耀文和杨诺棠邀请所有宾客一起，用橘子瓣在钢琴上演示基础音程关系，重现他们初遇的场景。孩子们兴奋地冲上前，大人们也跃跃欲试，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音乐课堂。

"这绝对是我参加过最特别的婚礼。"陈星对着摄影机说，手里还捏着半瓣橘子。

雨一直下到傍晚，当新人准备退场时，刘耀文突然拿起麦克风："还有一个宣布——我和杨诺棠将成立'星光音乐教育基金'，帮助山区孩子学习音乐。"

杨诺棠补充道："第一所'星光音乐教室'将建在我家乡的小学，用橘子教学。"

掌声中，两人手牵手跑向雨中，没有撑伞。宾客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只有笑声和偶尔传来的口琴声证明着幸福的存在。

宴会厅内，钢琴上散落着橘子瓣和乐谱，其中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上写着《永恒的和弦》的结尾部分：

"不必完美如乐章，

只需真实如雨声。

我们的爱，

是最和谐的不规则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