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纪念日

杨诺棠盯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4月24日。三年前的这一天，刘耀文以真实身份踏入她的出租屋，开始了那段改变两人命运的补习课程。

手机震动，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今晚七点，老地方见。穿舒服点的衣服。"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音乐创造营》大获成功，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已经两周没能好好一起吃顿饭了。这个纪念日来得正是时候。

"什么安排？"她回复道。

"秘密。"刘耀文只回了这两个字，外加一个眨眼的emoji。

杨诺棠笑着摇摇头。自从那次暴雨音乐节后，刘耀文就爱上了策划各种"意外惊喜"，虽然十次里有八次会因为各种原因偏离原计划，但那些偏离往往比计划本身更令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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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杨诺棠站在穿衣镜前犹豫不决。"舒服点的衣服"这个指示太过宽泛。最后她选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随意。唯一的装饰是那条从未离身的银色音符项链。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姐："他今天推掉了所有工作，连陈总监的电话都没接。你们好好享受。"

杨诺棠心里一暖。她知道刘耀文最近正在新专辑的关键期，能挤出一天时间有多不容易。

七点整，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她公寓楼下。车窗降下，刘耀文戴着那顶他们第一次在公园见面时的鸭舌帽，左耳的银钉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上车，杨老师。"他模仿着当年补习时的称呼，眼里满是笑意。

杨诺棠拉开车门，惊讶地发现后座放着一个装满橘子的纸袋。"这是..."

"道具。"刘耀文神秘地说，"为了今天的特别课程。"

车子驶向城市另一端，杨诺棠渐渐认出了路线——这是去她当年出租屋的方向。她的心跳加速，那个小小的房间承载了太多回忆。

然而天公不作美，车子刚驶入那条熟悉的小路，豆大的雨点突然砸在挡风玻璃上。转眼间，倾盆大雨笼罩了整个街区。

"不会吧！"刘耀文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我查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天！"

杨诺棠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不信任天气预报？"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几乎为零。刘耀文勉强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前："先躲下雨吧，应该很快会停。"

两人冒雨冲进便利店，浑身已经半湿。这家店很小，货架间仅容一人通过，收银台旁摆着两张简易塑料椅。

刘耀文抖落头发上的水珠，沮丧地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计划全泡汤了。我本来想带你去那个出租屋，连房东太太都联系好了..."

杨诺棠心头一热。他竟然连这些都考虑到了。"没关系，"她轻声说，"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过，在哪里都一样。"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橘子，熟练地剥开："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雨天。"

刘耀文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接过一半橘子，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掌："那天你假装不认识我，演技烂得要命。"

"而你以为戴个口罩就能伪装成普通补习老师。"杨诺棠反击，两人相视而笑。

便利店的年轻女店员偷偷打量着他们，突然瞪大眼睛："你们是...刘耀文和杨诺棠？"

刘耀文条件反射地压低帽檐，但为时已晚。女孩已经激动地掏出手机："我超喜欢你们的《音乐创造营》！能合影吗？"

杨诺棠正要婉拒，刘耀文却出人意料地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别发社交媒体，至少今晚不要。今天是我们的私人时间。"

女孩立刻理解地点头："三周年纪念日对吧？我看过你们的所有采访！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她做了个封口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拍了两张照片。

雨依然下个不停，敲打着便利店的玻璃门。刘耀文买了两杯热咖啡，和杨诺棠坐在收银台旁的塑料椅上。其他顾客来来往往，有人认出了他们，但在那位名叫小雨的店员眼神示意下，都默契地没有打扰。

"其实这样也挺好。"刘耀文环顾四周，"比原计划更...真实。"

杨诺棠抿嘴一笑："你那些'惊喜计划'从来就没按原样实现过。"

"但结果都不错，不是吗？"刘耀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口琴，"至少我带了备用方案。"

看到那把口琴，杨诺棠眼睛一亮。这是刘耀文最早学会的乐器，也是他创作时最常用的工具之一。他轻轻吹起一段旋律，是《星光补习班》的简化版。

小雨店员听得入迷，忍不住小声问："我能录下来吗？就我自己收藏，我发誓！"

杨诺棠看向刘耀文，后者耸耸肩表示同意。于是小雨拿出手机，悄悄开始录像。

旋律渐渐变化，刘耀文即兴创作起一首全新的小调。杨诺棠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配合他的旋律写下歌词。便利店的灯光，雨声的节奏，咖啡的香气，都成了创作的灵感来源。

"《便利店蓝调》？"刘耀文瞥见她在本子上写的标题，挑眉问道。

"临时想的。"杨诺棠笑着继续写，"'雨打在玻璃上像不和谐的音符，而你的口琴声是最完美的解决和弦...'"

小雨和其他几个顾客安静地围成一圈，仿佛在观看一场罕见的秘密演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拍照，只有雨声和口琴声交织在一起。

刘耀文突然停下演奏，从杨诺棠手中拿过笔，在本子上补充了几句歌词："'三年前的雨天，你打开门，我的世界从此有了新的调性...'"

杨诺棠接过笔，在下面写道："'而今天，我们在一家便利店，找到了比任何五星餐厅都浪漫的和弦进行。'"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往，即兴创作出一首完整的歌。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小小的便利店里响起真诚的掌声。小雨甚至擦了下眼角："这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美一百倍。"

雨势渐小，但天色已晚。刘耀文看了看表，叹气道："出租屋去不成了，我订的餐厅也错过了时间..."

"但我们已经庆祝过了。"杨诺棠举起咖啡杯，与他的轻轻相碰，"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音乐会。"

刘耀文笑着摇头："你太容易满足了。"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至少让我把准备的礼物给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杨诺棠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钥匙。

"这是..."

"我们工作室旁边的那套小公寓。今天本来想带你去看看再给你钥匙的。"刘耀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大，但有个能看到星星的小阳台。我想...也许你会愿意搬过来？"

杨诺棠拿起钥匙，金属在便利店的白炽灯下闪着微光。这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却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我们的工作室"到"我们的家"，这一步他们终于准备迈出了。

"有钢琴吗？"她故意问，声音微微发颤。

"当然。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给你放歌词本。"刘耀文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

杨诺棠用一个吻打断了他。小雨和其他顾客识趣地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我喜欢。"杨诺棠轻声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年的4月24日，不管多忙，我们都要像今天这样，只属于彼此。"她握紧那把钥匙，"没有工作，没有粉丝，就我们两个人，哪怕是在便利店里吃泡面。"

刘耀文郑重地点头："我保证。"他拿起口琴，吹了一个上升的音阶，"以此为证。"

雨停了，夜空露出几颗星星。他们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小雨和其他顾客，走出便利店。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刘耀文突然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纪念日总得有点特别待遇。"

杨诺棠笑着趴上他的背。三年前，他们是偶像与粉丝，老师与学生；而现在，他们只是刘耀文和杨诺棠，两个在雨后街道上嬉笑打闹的普通人。

口袋里的钥匙随着步伐轻轻作响，如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而那首即兴创作的《便利店蓝调》，后来成了他们最受欢迎的私藏曲目，只在特别场合演奏——每次演唱，两人都会相视一笑，想起那个被暴雨打乱却因此更加完美的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