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越澜肚子越来越大,全府上下都稍微谨慎小心起来。
凌航咏子端!
凌航咏本是想出来迎接文子端的,不料雪天路滑,凌航咏一个踉跄,摔进了雪堆里。
文子端凌航咏!
文子端你本事见长。
文子端快步来将凌航咏从雪堆里提出来。
凌航咏太着急了太着急了。
文子端快进去。
文子端打开炉火。
看着凌航咏红红的鼻尖,好不可爱。
凌航咏你看。
凌航咏拿了一件没织完的加厚袜子,嫩黄色小小个的。
凌航咏少商嫂嫂教我织的,可惜我还是太笨,好几个针脚都织错了。
文子端很好看。
袜子到了文子端手上,就显得袜子更小了。
文子端其实有一说一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不知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做父亲,倒有些不适应了。
文子端吾有件事要与你说。
凌航咏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凌航咏什么事?
文子端越訇一族倚仗权势在当地烧杀抢掠,还有私通之罪,恐怕是要诛。
袜子掉落在地,凌航咏愣了好久没缓过来。
她知道越澜的父亲品行恶劣,却不知道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凌航咏越澜阿姊...
文子端你知道的,这些事要公事公办。
凌航咏点点头。
凌航咏我只担心,她现在怀着孕...
文子端又何尝不知越澜最重亲情呢,可那又如何。
身为皇子,他最要做称职的,便是为百姓谋生。
做一个为天下苍生着想的父母官。
连一母同胞的三公主他都大义灭亲,更别说是自己的姬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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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越訇一族落得个二死其他全部流放之罪,越澜曾在期间求情过,可她也陪了文子端十几年,文子端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
一月大雪纷飞的季节,她选择了带着肚中四个月大的孩子,吊死在了自己的院中。
她留下一封遗书,却是交给凌航咏的。
信中说,她羡慕凌航咏,能够被文子端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的娶进皇子府,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又能在成为三皇子妃的同时还能够继续做自己,她自认命薄,又摊上了这么个家,可那毕竟是她的根,没了根,她只会觉得痛,她从未后悔爱过文子端,只是身边一些条件都是错的,肚中的孩儿也本不该出生,一切都错了,便交给她带走吧。
此外,她深知祥乐的性子,希望三皇子不要念及旧情,将祥乐送出宫去找个普通人家嫁了便是,以免惹出事端。
那日凌航咏直接晕倒在了院中。
文子端醒了?
文子端正坐在凌航咏身侧,他的脸被灯照的柔和了一圈。
凌航咏越澜阿姊怎么如此傻。
凌航咏掉出一连串眼泪来,文子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有感伤吗,怎么不会有呢,他也是血肉淋漓的人而非草木。
可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面对凌航咏情绪的爆发,他感到无力,却又怕这小丫头想多,便在此守了几个时辰,推去了所有政务。
文子端也算种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