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谓君子垂范，以教世人，方正己身。储妃孙氏，虺心豺行，妒乱家邦，伪言离亲，致宫闱失序，人臣不睦，故黜为庶人，谪居北宫。”
“太子殿下，请接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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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妃倒台，意料之中的事情，也值得你如此欢喜？”三皇子有些疑惑，毕竟汝宁极少喜形于色。
“我要进宫一趟。”
汝宁没有回答三皇子的问题，只是让人备车进宫，三皇子也没多想，只觉得她素来有自己的主意，随她去便是。
“那是三皇子府的车驾？”
程少商和凌不疑正走在街上，身边还跟了一队黑甲卫，程少商眼尖，再加上汝宁的马车有些特别，她一眼便看见了。
“是三皇子妃。”凌不疑很是确定。
“皇子妃是要进宫……”程少商才见过废太子妃，她感觉三皇子妃也是冲着那儿去的。
“她们之间还有些事要解决。”
程少商自是知晓太子妃与三皇子妃不和，只觉得是因为朝堂太子党和三皇子党争斗，未想还有其他原因。
“那……”
“她们之间，横了一条命。”
凌不疑本不想提，但程少商问了，也不好不说。
秦汝宁未嫁时是越妃养女，是居于宫中的汝南县主，性子活泼，又善言辞，很是讨人喜欢，也极受陛下皇后宠爱。彼时，太子与太子妃成婚不久，汝宁年幼，方大病了一场，太子一心想着让病弱的妹妹高兴些，便从宫外寻了只小奶狗送给她。
那小狗长得雪团子模样，很是讨喜，汝宁自然喜欢，气色好了不少，陛下皇后便也任她性子，哪怕是家宴都允她带了那只小狗。
“那次的家宴是太子妃操办的，阿狞正吃着，见小狗躁动，便喂了些给它，片刻间，狗便死了。”
“那三皇子妃呢？”程少商的神情都紧张了些。
“她用得不多，但还是伤了身子，再之后才被秦侯带到军中，远离都城，安生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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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三皇子妃。”
汝宁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她和废太子妃两人。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是啊。”
“你……”孙氏气得脸都绿了。
“你放心，你在北宫不会无聊，有的是人愿意伺候你。”
秦汝宁从来不是和善大度的人。
“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当初那药虽然没要了你的命，但你和我一样不能有孩子了，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
“蠢货！”秦汝宁下手很快，一巴掌下去，孙氏什么都没看清，“如今没了太子庇护，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可太轻了，只要我想，你做了什么，所有人都会知道，戕害当朝县主、功臣遗孤，你和孙家都活不了。”
“你想怎么样……”
“供词。”
“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是楼太傅的夫人说，太傅劝谏太子迎你为侧妃，我心中不忿，才有此疏漏。”
汝宁掐住孙氏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她，“是……是城阳侯，药送在我兄长手中，我兄长当时害怕，伺机拿了那人的令牌，就是城阳侯府的令牌。”
孙氏眸中含泪，“这可是你要的答案？我会写一封陈罪书，将这条也记进去，如此不会显得刻意。”
“倒是上道不少，若是事成，我便给你个痛快。”
孙氏看着这个“假想敌”的背影，心头尽是酸楚，事到如今，听她摆布总好过落到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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