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抉择

梁家如何闹自与三皇子府无关，东宫出什么事自有凌不疑担，只是曲泠君一事自然会牵扯储君，太子仁厚却庸碌，重情却摇摆，曲泠君的命在他看来，自然比自己的名声更重要。

储妃大概是真的疯了，苦闷积郁太久，把多年来所有的嫉妒不满都发泄在曲泠君身上，如今也不再演了。

“此事坏了太子的名声，如此凑巧，利用了储妃、曲泠君还有梁家……”

秦汝宁欲言又止，她和三皇子一样，与越氏关系匪浅，或者说，太子失足是她愿意看见的，但却不能是他们主动引导的。

“母妃自有决断。”他知道，越妃也什么都知道，并且在今夜召了小越侯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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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妃套了小越侯的话，当年援救孤城，他确实存了私心，他知道老乾安王死在了彭坤手里，不敢声张，而后大越侯来了，告知他霍翧父女尚在城中，他便立刻发兵，可是还是没能救下孤城。

他延误了一日，害得霍翧身死，这么多年来，大越侯已死，他连个倾诉愧疚的人都没有了，一心只想把三皇子送上高位，让霍翧的女儿也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自然他也想做一做天子舅父、皇后亲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明明说了，阿翧带着阿宁去南边了……”

小越侯情绪失控地瘫在地上，因为霍君华的事，霍氏和越氏的关系一直不好，但他们都和霍翧交好，虽然霍翧只是霍氏旁支，很不招霍君华待见，但他确实是个让所有人喜欢的好人，霍翀也好，但却很容易招小人，凌益便是小人之一。

“律法在此，陛下在此，我小越侯做过的事，我都认，敢问陛下，我能定何罪？”小越侯已经冷静下来了。

听说小越侯被褫夺爵位，守皇陵去了，秦汝宁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怨恨，小越侯对她很好，当年亦是他发兵救下了她，但陛下对孤城旧案的涉事者处罚实在是太仁慈了，雍王如此，小越侯亦如此，偷换军械的雍王的世子，若不是何昭君要将其枭首，陛下甚至要留他全尸，实在不公。

“在想什么？”

三皇子突然出现确实吓到她了，“子端，若是让你处理当年城阳侯与姑母一事，你会怎么做？”这个问题似乎与今日的事毫不相干，但汝宁想借这个让自己更加坚信眼前的人，是她心里真正的君主。

“自然是判二人和离，停妻再娶，按律可不是什么小罪名，但城阳侯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者，霍家女是功臣亲眷，全族战死，更应多多关照，如此，理当重罚城阳侯。”

“你说得对……”

“那若是功臣之后求告无门，不得已手刃仇人，如何判？”秦汝宁怕他多想，又多说了一句，“这是先前在书上看到的，我给改了改，一直想问你来着。”

“说不知道，小三阿兄的律令条文学得最好了。”

“若是属实，当从轻处罚，暗中关照，不罚恐难服众，重罚有失公允，但既然仇人已死，还是顾惜功臣之后更为要紧。”

说来，三皇子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平日里，他定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