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父皇和太子都想着让五公主早些嫁入越家?”宣越两族的婚盟定下多年,只是上次文帝赐死了五公主的幕僚,此事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连着太子的名声都受损,小越侯也不愿意要这么一个新妇进门。
“今日父皇并未召我,但父皇亲自提出婚事,舅父再不愿意也只能受着。”三皇子并不关心这件事,宣越联姻已是定局,五公主固然出格了些,但他那外弟也不是什么好的,这样一看,也是相配。
“你倒是好了,午后我还得例行去见储妃。”
“寿宴刚过,臣子亲眷进宫谢恩者甚多,皇子妃总要露露面啊。”三皇子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我陪你进宫便是,我去看看母妃。”
汝宁是不喜欢同储妃虚与委蛇的,撇下从前的事不说,储妃的为人做派,实在令人反感。
“见过储妃。”
“三弟妹,五弟妹,快坐。”
二人见了一些夫人后,便往长秋宫去见宣后,汝宁与储妃素来无话,五皇子妃性子纯善,偶尔说上几句,汝宁才应和两声。
说来也巧,她们在路上遇到了程少商。
程少商向她们一一见礼,而后提及了刚刚离去的梁大人和梁夫人。
梁家的梁夫人汝宁一听便知道是谁,梁无忌鳏居多年,梁遐尚未娶妻,这梁夫人只有梁尚的夫人曲泠君。
未几,曲泠君夫妇便出现了。
五皇子妃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曲泠君,“泠君阿姊!”
几人幼时都在一块儿玩耍,曲泠君年长,对她们多有照拂,也算是有些情谊。
“臣见过储妃,三皇子妃,五皇子妃。”/“臣妇见过储妃,三皇子妃,五皇子妃。”
曲泠君仍是从容大气的模样,只是与昔日光彩照人的闺阁女娘相比,多了些愁容。
五皇子妃也出身高门贵胄,与曲泠君的交情颇深,亦是真心实意地关心曲泠君,可储妃却是包藏祸心的,储妃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将所有的不满都推到曲泠君身上,这些年明里暗里也不知做了些什么。
汝宁只知道梁家衰落,梁尚也不是个争气的主儿,但分别多年,她也不知道曲泠君在夫家如何,只知道太子好像对梁家时有赏赐。
“哎呀,这般匆忙,听闻妹妹有一对冰雪聪明的孩儿,今日怎么不带过来?殿下可是总念叨着你的孩儿,想要见上一见呢!”储妃这话哪儿是对臣子妇该说的话,梁尚脸色不好,想来一走便要发作。
“孩儿贪玩哭闹,恐扰贵人,不便入宫。”
“我可真羡慕妹妹,你能生~偏偏我的身子不争气,你说当初——”汝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储妃的话,“储妃的确是身子不好,今日风大,储妃还是早些回去比较好。”
“你……”
“五弟妹,四娘子,我送储妃回去。”汝宁抬手扶着储妃,手上用足了力气,又笑着看向曲泠君夫妇,“泠君阿姊,梁大人,我们先行一步。”
后面的事汝宁不知道,但眼前的事却要解决。
“三弟妹,我好歹也是太子妃,你这般不分尊卑,是何居心!”
“储妃失言了。”汝宁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倒茶喝,“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没必要放在明面上说。”
“你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什么原因你比谁都清楚,当年是你自己为了保全孙家,用小产卖惨,结果却真的伤了身子,怪得了谁呢?”
储妃无言,瞪了汝宁几眼,拂袖而去。
再听到曲泠君的消息时,她已经成了杀夫的罪人,甚至牵扯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