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你又欺负我……”元浅毫无礼仪地赖在地上,哭了起来。
“难怪你父亲母亲都叫你垂珠儿,果真是个爱哭鬼。”
“你……你还说!”
“好了,大小姐,求你了,快起来吧,不然一会儿我娘又要揍我了。”
宋墨伸出手,将地上的元浅托了起来。
“我……我是二小姐……”
宋墨忍不住笑,“好啦,元二妹妹,真是个傻瓜……”
此时的宋墨自然想不到,现在让人怜爱的小丫头以后会长成端庄的京城贵女。
十五及笄,取字云浮,那天是元浅第一次见圆通,或许应该叫他纪咏。
“元二小姐留步。”
“纪大人。”
他们都常出入宫闱,倒是撞见过几次。
“纪大人可是有事?”
“我二人有缘,便想与小姐认识一番。”
“既是这样,那也识得了。”
元浅福身离开,并没有多理会他。
“二小姐,大难将至,何不离开这是非之地?”
元浅脚步一顿,又连忙离开了。
此时的她自然不会在意纪咏的话,她父亲是太子太傅,兄长也身居要职,除了当初定国公一事,还有什么能牵扯他们家。
自她及笄,提亲之人如过江之卿,无非是为了她父兄的官位,没有谁是真的为了她来的,她不愿意,幸好父兄也不逼她。她本有未婚夫婿,只是那婚约已然不作数了。
父亲是太子太傅,天然的太子党,她要嫁,也只能嫁给太子的人。
“德真,今日可有好些?”
元浅去邬家看望邬善,邬首辅受了牵连,已经辞官,邬善是邬家独孙,如今也卧病在床,命不久矣。
“阿浮……你来啦……”
邬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点。
“别动。”
元浅倒了杯水递给邬善,又扶着他坐起来。
“德真,我今日在宫中遇见了纪咏纪大人,听说他方治好了陛下的顽疾,我想……”
邬善立刻打断了她,“阿浮,不必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试一试?邬善,求你,求你好起来,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阿浮……”邬善再一次逾矩了,他轻轻地摸了摸眼前人的脸,“别因为我耽误你了。”
元浅和宋墨、邬善自小便认识,只是宋墨从军早,性子也跳脱顽皮,喜欢捉弄人,邬善则温柔、让人如沐春风,元浅喜欢邬善,从小就喜欢。
元浅不敢哭出来,邬善活不长了,来过的医师都这样说。
“德真,娶我好不好?”
邬善闭着眼摇头,他害怕眼泪会掉出来。
“那让纪大人给你看病好不好?”
“娶我和看病,选一个。”
“我知道你要选什么。”
元浅脸上还是温柔的笑,他们很像,总是温和的。
邬善知道纪咏是天子宠臣,想让他帮忙,即便是元浅也是要求上门的,邬家已经不复当年,陛下自是不会帮忙的。
纪咏来了,邬善确实病入膏肓,但纪咏还是给他续了两年的命。
元浅又守了邬善两年,她知足了,在这之后,她便入了东宫做女官。
宋墨已经许久没消息了,开始,元浅还会去信问候,邬善病后,她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再次见到宋墨,便是在东宫了。
———回忆———
“宋墨,你这个坏蛋……”
“垂珠儿,莫哭。”小邬善将元浅拉起来,替她拭去泪水。
“你们两个,也太墨迹了,垂珠儿,快瞧,糖人儿……”
“我不要,哼……”元浅拽着邬善的袖子,不去看宋墨。
“好了你们两个。”邬善拉着两人,把宋墨手里的糖人放到元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