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的羁绊

暴雨如注的深夜，柳纤纤攥着医院缴费单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急诊室的红灯刺得她眼睛生疼，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像把钝刀，一下下剜着心脏。医生说母亲的手术费还差十万，否则熬不过今晚。

"姐。"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柳星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校服裤腿还滴着水，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双肩包，"我......我想到办法了。"

柳纤纤看着弟弟苍白的脸，突然注意到他手里攥着的传单——地下格斗场的招募广告，"胜者奖金十五万"的红字刺得她眼眶发烫。"不行！"她猛地夺过传单撕成碎片，"你才十八岁，这是拿命换钱！"

柳星陌却固执地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白天我去工地搬砖，晚上去便利店兼职，可这些......"他声音发颤，"根本不够。"

记忆突然翻涌。去年冬天，柳纤纤发高烧说想吃草莓，柳星陌跑遍三条街只买到半斤，自己却在寒风里冻得直打哆嗦；上个月她的旧手机彻底报废，第二天枕边就多了部二手智能机，是柳星陌偷偷卖掉了自己的游戏机。

最终，柳纤纤还是在格斗场后台找到了正在缠绷带的柳星陌。八角笼里的嘶吼声震耳欲聋，血腥气混着汗味让人作呕。柳星陌转身时，她看见少年背上青紫交错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

"姐，你回去吧。"柳星陌别过脸，喉结滚动，"等这场结束，妈就能手术了。"

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柳纤纤死死抓着围栏。柳星陌的对手是个将近两米的壮汉，第一拳就把他砸在铁网上。柳纤纤想喊，喉咙却像被焊住。她看着弟弟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摇摇晃晃站起来，直到......

壮汉的肘击重重砸在柳星陌太阳穴上。少年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飞出笼子，重重摔在她脚边。"阿陌！"柳纤纤扑过去，看见弟弟嘴角溢出的血泡，和他努力扯出的一抹笑："姐......够了......"

手术室外的红灯熄灭时，柳纤纤还跪在急救室门口。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可她再也听不到那句"姐，我回来了"。手机里突然弹出新闻推送：非法格斗场发生命案，一名未成年选手因伤势过重身亡。

雨不知何时停了，柳纤纤握着弟弟留下的手机，相册里最新的照片是她在便利店兼职时的背影，配文写着："等我长大，换我保护姐姐。"屏幕突然模糊，泪水砸在冰冷的屏幕上，晕开一片水痕。

三个月后，柳纤纤在收拾弟弟的房间时，发现床底藏着的存钱罐。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除了几枚硬币，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等我赚够钱，要带姐去海边，吃最好吃的草莓蛋糕。"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纸条染成金色，恍惚间，她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唤："姐。"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柳纤纤和柳星陌被拉进了第十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