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金吾大人突然到访,说要兰亭阁主事的。"一名手下回禀,"已按惯例安排在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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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她冷声问道。
"执金吾大人突然到访,说要兰亭阁主事的。"一名手下回禀,"已按惯例安排在听风。"
漼姝手指微微收紧。兄长今日突然造访,绝非偶然。
"可有说为何事?"
手下摇头:“只说要谈一笔交易。”
"备茶,我亲自去见。"她沉声命令。
漼嶺正负手而立,目光游走在房间中的陈设上,仿佛在打量着什么有趣的物件。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伴随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传来,他转身,看见那抹银色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漼大人。"漼姝刻意改变声线,"久等了。"
"久闻兰亭阁阁阁主神秘莫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漼嶺拱手道,目光却暗自打量对方身形。
“漼大人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我想打听近来几起刺杀案的线索。”
漼姝指尖轻抵桌面,面具下的眼神微沉:“略有耳闻。”她话锋一转,语气疏离,“不过涉及朝廷要案,兰亭阁向来避而远之。”
漼嶺目光如炬:“阁主何必推脱?据我所知,影阁与朝中多位大人都有往来。”
漼姝抬眸,面具下的眼眸似含笑意:“沈将军想要什么线索?兰亭阁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消息。”她指尖轻敲桌面,“或者,将军也可以试试手气,赢了棋局,消息免费。”
漼嶺挑眉,在她对面落座。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棋子落定,清脆声响在雅间里回荡。一局未终,漼嶺望着棋盘上已呈死局的阵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棋子,心中暗惊——对面这人布局缜密,步步藏锋,此人绝不是简单的市井之辈。
漼姝轻笑笑一声,推开盘子:“将军输了。消息可以给你,别再盯着兰亭阁。”
漼嶺抬眸,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对方掩在玄色衣袖下的手——方才落子时那稳准的力道。
他忽然开口,语气郑重:“阁下身手气度皆非池中之物,为何偏要隐于市井?若肯与朝廷合作,”他顿了顿,抛出筹码,“兰亭阁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朝廷可以当作没看见。”
“条件的确诱人。”漼姝指尖轻点着桌面,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却慢悠悠的,“只是大人该清楚,能开在这地段,背后若没几分依仗,怕是撑不过三日光景。”
“消息稍后自会送到大人府上。”漼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我尚有事未了,先行一步。大人不妨多坐片刻,权当赏玩春色。”
回到房间,漼姝迅速摘下面具,换上常服。青禾捧着温热湿帕与梳妆匣候在里间,细心为她理顺微乱的发髻,补匀鬓边胭脂。
就在她转过回廊拐角,准备回到雅间,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门之外。
他似有所觉,倏然转头。兄妹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漼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听闻你在此举办诗会,便顺道来看看。怎么独自出来”他状似无意地问,眼神却紧锁着漼姝。
“刚才铺子里有事,去处理片刻”
“诗会操劳,早些回府歇息。”
“好”
漼姝回到诗会雅间时,案上的清茶尚有余温。她理了理曲裾下摆坐下。
何砚见她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安心,低声道:“方才袁公子正与人争论诗韵,你不在时倒是热闹。”
漼姝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庭院。此时诗会已近尾声,文人们正围着主案评选最佳诗作,袁善见手持自己的诗卷站在中央,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志在必得的意气。他写的是一首七言律诗,通篇辞藻华丽,引得不少人连声赞叹。
“袁公子这首《春宴赋》果然立意高远,当居榜首。”
最终,袁善见果然以那首《春宴赋》拔得头,他接过掌柜递来的锦盒时,目光下意识朝漼姝方向望来。
漼姝只是淡淡点头回应,转身对何砚道:“时辰不早了,兄长方才说让我早些回府,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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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慎回到豪族聚居的锦阳坊,已是炊烟时分。
袁府是一座历经数代修建而成的古老屋宇,以星辰位数布置的十余棵巨木早长成了参天古树,铺天盖地的强壮枝条覆着厚厚的积雪,团团笼住整座宅邸,广阔且幽深。
袁善见刚踏入会客厅,便见一深衣中年男子正撑着脑袋在桌旁打瞌睡。
“杨先生。”
杨司空睁开双眼:“你总算回来了。”
两人相互见礼后,杨司空开门见山:“只需你首肯,我立即帮妹子与你交换庚帖,你放心,我瞧这都城就再没有女娘比我妹子更适嫁你。”
袁善见听闻此言,并未立刻作答,他抬手,将一直拿在手中的书简递向杨司空。
杨司空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袁善见答应婚事,却见他递来书简,不禁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这不是我赠予你的书简吗?” 他有些狐疑:“莫非与我不再往来了?”
袁善见神色依旧淡然:“先生赠予我书,我自也要投桃报李,特标出几处谬误,以提醒先生,若能多在学问中添点心思,少对别人婚姻之事指指点点,就不会再有这些疏漏了。”
“你!”杨司空被袁善见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伸手指着袁善见,嘴唇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识好歹!”说罢,袖子一甩,转身便怒气冲冲地往厅外走去。
袁善见望着杨司空离去的背影,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闻讯而来的老媪急了,走进内屋劝道:“听说这杨司空是城中有名的大儒士,家中妹子,容貌清丽,性情恬静温顺,可谓是才貌双全,这公子怎么把人给气走了?”
袁善见却不以为意,道:“无妨。按今日之事,他也没脸说出去。”
老媪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语重心长:“公子,夫人都不曾顾问的婚事,按理说我也不应该多问,可我终究是看着你长大的,行踪难免有些牵挂。公子今年都二十有一了,这婚事到底何时才能定下来?”
袁善见回应道:“谁说人一定要婚配的?阿父阿母曾经二十多年可整日里却半句话也说不上,如若婚后的日子这般无趣,这婚我不配也罢。”
老媪又问:“难道这世间没有一位女娘能让公子觉得有趣,想与之婚配的吗?”
袁善见听到这话,停了一瞬,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漼姝的面孔。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指尖微微攥紧,道:“就算有了想婚配之人又怎样?婚姻对家族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子女来说不过是依靠攀附,可于我而言,只不过是凑合罢了。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我袁善见从来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