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成了新的惯例。
起初宋绾绾还僵硬地守着“三八线”,但睡眠中的身体远比意识诚实。
几天后,她开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找热源。
先是脚尖悄悄碰触到他小腿,然后是手臂蹭到他身侧,最后,在某个凉意稍重的深夜,她迷迷糊糊地,整个后背贴向了他的胸膛,像只寻找暖巢的猫。
马嘉祺在黑暗中睁着眼。
温软的身躯毫无防备地嵌进他怀里,发丝散在他颈侧,带着她常用的花果香洗发水味道,浅浅的呼吸拂过他锁骨。
那一刻,心跳如擂鼓,某种深藏的贪恋汹涌而上。他几乎要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但他只是极缓慢地、克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轻轻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爱的女孩在怀,他却必须做自己的哨兵。
清晨,宋绾绾往往先醒。
发现自己几乎整个窝在他怀里,脸颊瞬间爆红,触电般弹开,假装若无其事地溜去洗漱。
马嘉祺则在她“逃走”后才缓缓睁眼,看着空落落的臂弯,指尖眷恋地捻了捻残留的暖意和发香。
日子继续。
早餐时,他会自然地将剥好的水煮蛋放到她盘里;她下班会顺手带他喜欢的咖啡口味。
两人一起逛超市,在生鲜区讨论晚上吃什么时,胳膊会自然地碰到一起。
给宠物洗澡时,一个按住,一个冲水,配合默契,偶尔相视一笑。
晚上,她越来越习惯在他身边寻找最安心的姿势入睡,有时甚至霸道地卷走大半被子。
他只是无奈地笑笑,等她睡熟,再轻轻拉回一点,小心盖好她露出的肩膀。
某个周六早晨,宋绾绾醒来,发现自己不仅窝在他怀里,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睡衣布料。
而马嘉祺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温柔,见她醒来,也没有立刻移开。
宋绾绾“…早。”
她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
马嘉祺“早。”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将她脸颊一缕乱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马嘉祺“睡得好吗?”
宋绾绾“…嗯。”
她点点头,耳朵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又静静看了她两秒,才起身
马嘉祺我去准备早餐。”
宋绾绾躺在床上,听着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空气里渐渐弥漫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
她拉高被子遮住半张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心里那片原本因为“包办”而荒芜的田地,不知不觉间,已被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和默契,滋养得绿意盎然。
像小火慢炖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熬出了最绵密妥帖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