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漏水很快修好,但那个同床共枕却相安无事的夜晚,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涟漪久久不散。
宋绾绾发现自己开始“失眠”——不是真的睡不着,而是躺在自己重新独占的大床上,竟然怀念起那晚被清冽气息包裹、一觉到天明的踏实感。
几天后的晚上,她在客厅磨蹭到很晚。
马嘉祺从书房出来,见她抱着靠枕在沙发上发呆,眼下有淡淡阴影。
马嘉祺“最近睡眠又不好了?”
他停下脚步,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关切。
宋绾绾“…嗯。”
她含糊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边缘,想说点什么,却难以启齿。
马嘉祺静静看了她两秒,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带着倾听的意味。
马嘉祺“和之前相比,有什么不同?是环境,还是身体感觉?”
他像在问诊,引导她说出症状。
这让她紧绷的心情松懈了一点。
宋绾绾“…可能…是习惯问题。”
她垂着眼,声音很低
宋绾绾“就…上次…好像睡得特别沉。”
话一出口,耳根就烫了起来。
马嘉祺沉默了。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墨点的呼噜声。
就在宋绾绾懊恼得想钻地缝时,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低缓一些
马嘉祺“从医学角度,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确实有助于缓解神经紧张,促进睡眠。这是一种常见的安抚机制。”
他没有提及任何暧昧的字眼,而是给出了一个客观、理性的解释。
这像是一个台阶。
马嘉祺“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并且不介意,”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脸上
马嘉祺“在主卧增加临时地铺,或者我像上次那样,在睡前待在房间里一段时间,直到你入睡,都是可以尝试的方案。”
他提出了明确且保有界限的选项,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宋绾绾心跳得飞快,抬头看向他。
他坐在暖光里,神情坦荡而包容,没有一丝逼迫或旖旎,只有纯粹的关切和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
这份坦荡,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羞赧和拉扯。
她鼓足勇气,声音轻却清晰:
宋绾绾“…地铺不舒服。就…像上次那样,可以吗?”
马嘉祺“好。”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点点头,
马嘉祺“你先去洗漱准备。我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就过来。”
那晚,他如约而来,依旧躺在床的另一侧。
但这一次,宋绾绾在黑暗中,悄悄将手伸向中间,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睡衣衣袖。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几秒后,翻了个身,变成面向她的姿势。
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搭在两人之间的手背上,干燥而稳定。
没有拥抱,但这确凿无疑的触碰,像一道无声的许可和安慰。
宋绾绾闭上眼,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手背传来的温度里,迅速沉入了无梦的深海。
这一次,她知道他整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