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很安静。
车内只有舒缓的钢琴曲在流淌。马嘉祺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流影中显得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救援”从未发生。
宋绾绾的酒意彻底醒了,指尖还残留着被他虚扶过的、若有似无的触感。
她偷偷看他,心里像揣了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刚才那句“我们回家”和此刻车内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慌意乱的安定感。
马嘉祺“后座储物格里有毯子,冷可以盖一下。”
他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宋绾绾“…哦,好。”
她慢半拍地应声,却没有动。
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尴尬,反而有种微妙的张力。
停车等红灯时,他伸手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铁盒,递给她。
马嘉祺“薄荷糖,解酒,也能让胃舒服点。”
宋绾绾接过,指尖碰到微凉的铁盒。
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连带混乱的思绪也清晰了些。
到家,刚打开门,小狗就热情地扑上来,墨点也慢悠悠踱到门口。
马嘉祺弯腰摸了摸小狗的头,又自然地伸手接过宋绾绾脱下的外套,一起挂好。
马嘉祺“去洗漱吧。我给你热杯牛奶。”
他边说边走向厨房。
等宋绾绾洗漱完出来,温热的牛奶已经放在客厅茶几上。
马嘉祺坐在沙发另一端,膝盖上摊着那本看了一半的医学期刊,墨点盘踞在他腿边,小狗则趴在地毯上。画面寻常得如同过去许多个夜晚。
她坐下,捧起牛奶小口喝着。
他翻过一页,没有抬头,却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马嘉祺“以后庆功宴,如果不方便推拒,可以提前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马嘉祺“我去接你,比较顺理成章。”
这不是质问,也不是约束,而是一个理性且周全的提议,一个将她纳入他秩序之下的、温和的邀请。
宋绾绾握着温热的杯子,牛奶的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
她看着灯光下他沉静的侧影,还有依偎着他的猫咪。刚才在餐厅门口的窘迫、心跳,都被此刻这片静谧而强大的安宁稳稳接住,沉淀为一种更清晰的心动。
宋绾绾“好。”
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