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日子像翻日历般一页页过去，规律中生出新的习惯。宋绾绾开始能分辨马嘉祺不同状态下的脚步声：从容的、疲惫的、紧急的。她也学会了在他值大夜班的清晨，提前温好一小锅粥。

周六上午，马嘉祺难得没有排班，却依旧早起，在阳台修剪宋绾绾上周买回来却险些养死的绿萝。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他正小心地将尚有生机的部分扦插进新土里。

宋绾绾“还能活吗？”

马嘉祺“根系没全坏，就有希望。”

他没有抬头，动作细致

马嘉祺“植物和孩子一样，生命力往往比我们想象的强。只是需要多一点耐心和正确的方法。”

他的话似乎总有两重意味。宋绾绾靠在门边看他。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微挽起的袖口上，小臂线条清晰而稳定。

下午，他们一起去超市采购。马嘉祺推着车，下意识地避开货架上高糖零食区，却在冷藏柜前停下，拿了一盒宋绾绾多看过两眼的抹茶味酸奶。

宋绾绾“这个添加剂不少。”

她故意说。

马嘉祺“偶尔的‘情绪价值摄入’，可以酌情允许。” 他将酸奶放进推车，语气一本正经

排队结账时，遇到一位独自带着双胞胎幼儿的母亲，孩子哭闹，东西撒了一地。马嘉祺自然地上前帮忙拾起，并顺手从口袋（他白大褂口袋似乎是个异次元空间）里掏出两个独立包装的灭菌小玩具递过去，成功止住了孩子的哭闹。那位母亲连连道谢。

回家路上，宋绾绾提着较轻的购物袋，忽然说：

宋绾绾“你好像随时准备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马嘉祺“职业习惯。”

他顿了顿，看向她

马嘉祺“不过最近发现，家以外的状况，有时比医院里的更……值得投入。”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医院打来的，一个术后患儿出现轻微排异反应。他接听，语气立刻转为专业而冷静的安抚与指导，脚下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

挂掉电话，他已走到车前。

马嘉祺“我得回去一趟。晚饭……”

宋绾绾“我给你留着。”

她接得很快

宋绾绾“快去吧。”

他深深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别的什么。

马嘉祺“酸奶记得放冰箱，别饭后立刻吃。”

车子驶离。宋绾绾站在路边，手里塑料袋勒得有点疼，心里却奇异地平静。她低头看了看那盒抹茶酸奶，包装上的绿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鲜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