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邹九黎下意识想摸一个果子吃,被幸村精市一拦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当即上演了一场毁尸灭迹——和之前用净化时的感觉不同,这回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抹除,残余的污染没来得及溢散就被聚拢,然后在一握间消散无踪。
“不小心拿混了,问题不大。看,消失得干干净净。”
邹九黎说着又把手张开,笑眯眯地仿佛先前发生的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意外,“我们还是继续聊收尾的事吧——调查局的做法没错,山海不会一直在,也没办法每次都代替他们发挥主体作用,只有他们自己找到道路,才能让世界真正拥有战胜污染的力量。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要和我回去吗?还是准备走完这个世界的一生?”
邹九黎转移话题的技巧实在拙劣,幸村精市忍了又忍,这才没逼着人对视厉声质问:“这里只是一缕分魂,哪怕不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不如先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说不定我能有幸见到调查局以你留下的阵法为契机壮大的时代。
“星火不仅仅是星火班的星火,这次事件之后,污染的存在无法再向大众隐瞒,但有你留下的阵法作为样本,以对紫晶的改良研发作为主干,总能创造一条适合这个世界的道路——九黎,你留下的阵法,也是世界开始全面对抗污染的星火。”
“是这样吗?”
邹九黎笑吟吟地听着,这次摸出的是正常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就又丢回了空间,“挺好,不笨。能在世界还未显露疲态时拉上一把,总比垂死挣扎时神兵天降能救下的人多——我衷心祝愿这个世界能越来越好,这意味着我未来能少打份工。”
察觉到幸村精市盯着灵果消失的地方,补了一句,“没熟,酸的。”
幸村精市转而看向邹九黎的眼:“我怎么听说你消极怠工很多年?”
“我只是对族里叛逆,又不是和世界过不去。”
邹九黎下意识要唤水流净手,等污染浓度冒出嗖地蹿升的苗头这才惊觉,随即掐灭,沾染的零星果汁已经消失,便只掏出手帕象征性擦了擦,“不过你是从哪里听到的?
“不可能是红姨,这些年里族内没下狠手抓我,自然是对我的理念再清楚不过——是系统?它偷偷和你聊天时说的?”
“嗯。”
幸村精市承认得毫无压力。
他从不觉得系统的小动作能瞒过九黎,不如说,自从当年系统背着九黎给他们通风报信之后,系统的一举一动只怕都已经被九黎拿捏住了。
“少听它的话,它的资料全来自于它背后的主系统,而那个主系统可都是问题,行事风格让我想起来了一个熟人。”
邹九黎舔了舔牙,将手帕也塞了回去,“消极怠工是一回事,知道并去做是另一回事,族里那些破事就想让我产生拉世界陪葬的念头?他们还不够格。
“不管我愿不愿意,现在少君都只能是我,也只有我能是。哪怕是兄长已经回来,我也不能把位置丢回去而后万事不管,都做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1
怎么也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