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1）

与依旧是琥珀色的左眼不同，暗红色的右眼仿佛吸光的宝石，暗沉得根本看不见亮，只有浓烈的恶意与漠然在与人的情绪又争又抢，第一眼过去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恶寒，再多盯一会儿就又不知道错乱到了哪种感官。

“别什么都看啊。”

幸村精市眼前一黑，原本好闻的甜香染上了几缕血气，依旧温热的掌心覆上眼皮，温柔而不容拒绝将其合上，“等等，等我找个东西遮一下……好了。”

景色重新落入青年的眼里，一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蕴着笑意，雪白长发如月华纤毫不染，仿佛先前的暗红是过于靡丽的晚霞开的玩笑，可那缕血气却还萦绕在鼻尖不肯散去。

幸村精市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九黎，我记得你这种行为在桃源里有个词可以形容，叫做欲盖弥彰。”

“哎呀，恢复记忆了呀，不错、不错。”

邹九黎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摸了摸幸村精市的头，“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搞得我好像吃亏了一样。我有自己的打算，这只是权宜之计，祂可是被我坑了一波大的，现在估计还在骂我呢。不过那又怎样？祂当下可没办法爬过来找我麻烦。”

除了自带屏蔽效果的他，这个世界上来自于厄塔伊的污染已经彻底消失，也就相当于厄塔伊的登录权限暂时被关，没了这个搞事精，之后哪怕又有什么污染事件，调查局也应付得过来。

“这个世界的幸村精市原本会在小时候的污染中失去双亲，又在这次事件里异化死去，这座城市化作污染的乐园，成为调查局首例由城市转化而来的‘X’级禁地。”

幸村精市和邹九黎并肩坐在地上，说着自己从这一场长梦中得知的过往，“是他请求世界意识做的交易，让我以他的身份重来一次，从他在小时候被污染作为分界线，之后的幸村精市便都是我。”

他的精神力远比原身强大，所以才没有酿成惨剧；又因为他来到了这里，所以才有了山海众人的到来。

“这场意外对世界利大于弊，世界意识想来会很开心。”

哪怕他们没有出现，厄塔伊也依旧会对这个世界动手，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出现，让厄塔伊把更多的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上，让对方为了针对九黎动用了更多布局。

而九黎的回礼也让对方短暂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掌控，至少在下一个人将召唤指向对方之前，对方都将无法再直接插手这里。

邹九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收尾工作做的怎么样？”

“我没参与，不过有在好好走上正轨，统计出来的伤者有不少，好消息是几乎没有死者。据说调查局上面准备把这次事件命名为‘星火’存档，并且隐去和山海相关的细节。”

幸村精市试探着握住邹九黎的左手——刚刚就是这一只手捏碎了晶花，然而现在一丝伤痕都没留下，就是有些凉，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

“我们山海的身份会被淡化，只用星火B班学生和导师作为指代；没有过多更新山海的档案，只将其放到了可寻求帮助的位置。应该是为了防止造成动……九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