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

邹九黎说到做到。

先前抓了半天瞎本就心情不好，幸村精市出事时更是炸了，和污染共感各方面都很膈应，却也实打实地让他之后能针对弱点打出真伤。

估摸着他准备的“精美礼品”现在应该也跟着回到了厄塔伊的老巢，造成的伤害应该能让对方好消停一阵子，于是原本糟糕到极致的心情回升了一点，但也还是会想干脆拉着世界一起歌颂——

个头啊！

“真是要疯了。”

邹九黎带着浓烈的自闭气息闭上眼，感觉再这样下去世界完不完蛋不知道，他自己都能给自己逼疯。

也不对，他现在这种情况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疯子，也就是原身……是他自己的本质是净化，不然也得赞……哦不对，应该是变成被赞美的。

扯了扯因为污染变得更长的头发，邹九黎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说实在的，一点也不好看，也没有任何美感，只有纯粹的混乱荒谬。

所谓的果林只是一种意象，没有哪棵树会又长鳞翅目的翅膀，又长哺乳动物的手脚，还有外型功能像植物界但组成是各种动物五官的藤蔓，从枝干上延长的气根状的须是暗红色的，往下混入他末端已经渐变成同色的发，零零碎碎地开出瑰丽的晶花。

晶花汲取足够的净化亦或污染之后，就会在原生的树上结出“果实”。污染凝成的果实乍一看起来很正常，晶莹剔透，甜香诱人，可本质是蠕动的、活跃的、拉丝带毛还格外脆爽有嚼劲，寄生能力一流，灭杀难度也一流。

邹九黎不是很想回忆自己知道的过程，但好在他也把净化凝成的果实硬生生塞进对方体内，效果很好，当下已经赶着收割季一并作为礼物打包递了过去。

但报复是有代价的，比如他现在好像一时半会儿有点制不住这些污染，以至于一个个都想往他身体里钻。

“正好，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

适合除害。

等幸村精市再次踏入植物园，看到的是已经消失的大片污染和空间屏障，还有一个坐在暮色下的空地中央，正在扯自己头发的邹九黎。

暗红的发丝落了一地，每一根都散发着极淡的污染气息，发间鲜红透明的重瓣花外型和雪莲相似，花蕾是石蒜般的细长。有一朵刚从青年耳后长出，又于眨眼间开花，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扯下、捏散、化作支离破碎的残片，锋利的边缘染上金红色的血液。

幸村精市连呼吸都轻了，他好像又感觉到了幻痛，心口钝疼得发闷，让人想喊，想扑过去，想将那只手捧起，可最后也只是走上前，轻轻地唤了声对方的名：“九黎。”

“嗯，在呢。”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慵懒散漫的语气。

邹九黎早知道幸村精市要来，早知道对方在看，也有能力让对方看到一个原模原样的自己。但或许是受污染影响，他有点想知道对方看到他现状后的感想。

幸村精市打量着近乎半月未见的眼前人，衣服换了身新的，布料是头一次见的墨色，红线绣着不知名的花树，原本像是雪花一样的长发自三分之一处染上暗红，还有那双异色的眼眸。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