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赢

“嗯。”

幸村精市阖眼，有些不太适应两份记忆融合后的混乱。想要梳理完全还需要三天时间，在此之前他的状态将会极不稳定，不过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已经减缓了许多。

他有些在意那天听到的破碎声。按照当时的情况判断，那只有可能是九黎下在他身上的保护措施，保护措施被突破，哪怕九黎没有遭受反噬，也一定会有感应。

这份感应会不会让那个异神抓到九黎的破绽？他是不是给九黎添麻烦了？

幸村精市眼睫不自觉颤动，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原本已经褪去的幻痛似乎就又要卷土重来——这种情绪的不稳定也是记忆融合带来的副作用吗？

他不清楚，但他现在很想去见九黎，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但理智却在扯着头皮尖叫，告诉他现在哪怕去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抱歉，我没想到会连累到你们，”幸村精市强压下那些翻腾不休的思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很好，至少对外面的人来说是这样。”

污染凝成的果林生长在混沌虚无的一角，而在最中心也最繁茂的古树下，半个人都被缠在树里的邹九黎听到讨厌的声音没忍住龇牙。

真耐活啊，被他顶着痛追着撕了个粉碎，不到一天就又给自己拼出了发声的载体，显得他现在被污染死死缠着共感的状态很狼狈。

净化和污染到底没有协同共生，不如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但污染却可以选择用伤敌八百自损一万的方式让净化停摆，导致现在邹九黎整个人都有些蔫，浑身上下都疼得恨不得直接让神经死了。

总得来说，对方碎得只能拼出个载体，他还能保持大概形体——虽然被狗皮膏药缠上了，还给系统吓得数据崩溃死机正在重启，但总得来说，算他赢。

“外面竟然还没能给你的信息渠道全拆了，看来也没那么好。”

邹九黎没太担心幸村精市，哪怕保护措施的崩毁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悸，但撕完厄塔伊冷静下来后也能想明白，对方不会有事，不然他当初就不会在那一堆的保护里选这个下。

“快了，只剩下不到百个，因为好奇跑来附近空间里的小东西也在被你的学生们追着杀，再折腾个三四天应该也就拔干净了，到时候他们可就要来找你了。”

厄塔伊语调微微上扬，“你可得快点熟悉现在的状态，我很好奇，有史以来第一个能指使污染的少君，异化出的会是什么能力。”

邹九黎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心口下不去。

如果这家伙敢用“被污染”来修饰，他绝对要嘲讽回去，但改了文字组合，反倒让他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要是兄长在就好了。

如果是兄长，一定能从这句话里找出八百个点来进行针对性辱骂，且全都言之有物，用词考究，而不是像他一样，脑子里只有一堆当初在战场时听来的粗话。

“放、心。”

邹九黎挤出一个杀气十足的笑，“等我熟悉了，第一时间就把你这缕意识送回老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