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此前可是毫无交集,他们却为了进入你所在的B班篡改了自身信息,对你的态度也超过了热情开朗的范围——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们的目的吗?”
幸村精市没太注意听青年的话,开始研究怎么强行登出,手心的时之钥依旧冰凉,剩余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蔓延开来,寻找着回忆的出口,随口敷衍:“没有,我不觉得,你感觉错了。”
“这可不是感觉,”青年的语调轻快而戏谑,身形的边缘缓慢逸散出纯白的光点,“你的这具躯体里有他们的同伴,就连你那构筑幻境的力量也是因此而来。”
幸村精市在心里一呵。
他就知道这东西根本不是在采取意见,但还是不争气地被分走了注意力。
“邹九黎也是一样,他的偏爱只是因为这具躯体里有他的爱人,而你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哄得晕头转向。”
胡言乱语。
幸村精市忍着举例论证的冲动,九黎是什么人他不能说特别了解,但他从不觉得对方是在通过自己看另一个人:“好的,我知道了,可以请你早点走吗?”
“真感动,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好说话,”青年人假模假式地抹了把泪,仿佛根本没听出来幸村精市话里的不欢迎,“给你个提示吧——你听说过模因污染吗?”
青年说完便彻底散去,仿佛只是为了这一句提醒,回忆随之崩解,好不容易发现的出口转瞬消失,蔓延的精神力也被吞没殆尽,像是在嘲笑他的努力。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在回归现实后猛然爆发,脑海针扎般传来阵阵剧痛,幸村精市的呼吸有一瞬混乱,视野发黑,手指不自觉轻颤,等到压下所有外显的异常,这才指挥着时之钥把银光散去。
原本为了防止误伤而清场的异空间里多了两人,正是仁王雅治和毕尘。幸村精市正想问问“模因污染”,就听到一句句的关心,因精神力透支而稍显迟缓的思维一时没转过来——什么叫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足足花了半个小时,幸村精市才捋清楚前因后果,也得到了关于模因污染的举例说明,总结就是一种通过信息传播蔓延的污染。
情绪异常、认知错位、记忆虚假……表现形态各异,但都是精神层面上的异状,比如它让一个人认为自己是条鱼,那么那个人说不定真会因为缺氧而死——大脑在被欺骗后是有可能闹出这种乌龙的。
不过真入水下也活不成,物理结构并不会因为精神异常而改变,目前有效的治疗方案只有清除对应记忆和注射模因疫苗,若是精神力和理智足够强大,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抵御。
“你怀疑A班的异状与模因污染有关?”
仁王雅治单手托腮,模因污染啊,好久没听过了。这类污染在游戏里很少见,为数不多的几次都造成了大量伤亡,最初没经验的时候还是九黎介入才避免了事态崩盘。
“如果真是这样,这座城市现在还能正常运转可不一定是好事。我们对这类东西有一定抗性,你有怀疑的模因载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