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且还很熟。
幸村精市拿出便签纸开始勾勒,每落一笔感觉就要报警一下,就像是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声音在吵架,吵来吵去都没个章程,明明只是简单的点线结构,却被一遍又一遍涂改。
不对。
不对。
还是不——
“没必要你自己画出来,”仁王雅治握住那只提笔的手,“你和我说它们在哪里出现过就行,我去找。”
“不行,找不到。”
幸村精市闭了闭眼,“我在回忆里看过,一次两次可以是巧合、是意外,但每次都这样,如果不是认知干扰,就是有计划地抹除痕迹。”
受污染影响,每次看到的回忆有长有短,其中包含看到载体之后的没几个,但无一例外地,他们在那之后再没见过。哪怕逆转了异化,A班同学也全都陷入了昏迷状态,至今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现在能复现这个载体的,只有他。
“放手,我能画。”
生硬、坚决、不容置疑。
于是桎梏如融雪散去,仁王雅治沉默地看着那只笔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构成图形的过程越来越流畅,直至最后一笔呵成。
幸村精市发僵的手一时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般一松,塑料外壳的笔落在厚重的便签纸上发出细微声响,沙啦啦地滚落一旁,伴着一声有些干涩的话音——
“这次,对了。”
精神力已经无法再负担新一轮的救援,幸村精市画完载体后便先回到后方。
据说这次在异空间里发现了一共八个同学,难怪那时遇到的污染那么庞大。其中一个是滕六小队制服的对象,另外七个里有一个先前一直是失踪状态,剩下六个在报告中最近的都离步行街有三公里,中途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到的这里。
日头渐西,喧嚣了整个白日的城市披上一层金纱,人工湖在风中泛起碎金般的涟漪,归巢的飞鸟承起一抹金黄晕染于羽翼,越过车水马龙的街坊邻里。
暖黄色透过半开的窗漫过房间,在青年眼底映照出一片天地同色。模因污染的事他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上报,只是隐瞒了模因载体,殷洛听完后沉默了足足十分钟,道了声谢就又埋进了成山的文件里。
还有灯眠……
幸村精市精神恍惚了一下。
灯眠在九黎的灵力包裹下就像是进入了一场长梦,目前似乎并无异状。他对灵魂并不了解,只是九黎将灯眠交给了他,他才在询问毕尘后随身携带,但人的灵魂离开躯体太久真的没问题吗?
幸村精市按着太阳穴往后靠在垫起的枕上,灯眠的身体已经成了神降的容器,污染造成的异化他似乎能够帮忙解除,可若是容器本身就损毁得不成样子,灯眠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孤魂野鬼?
休息室的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幸村精市回望,乌珥抱着束向日葵反身将门轻掩,眼底青黑一片,还有些红肿,似乎熬了几场大夜又狠狠哭过。
“我听说灯眠已经成了神降的容器。”
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如果他还有意识,一定对发生的这些事很自责,我来替他道歉,还有谢谢。”1
好有意思,看得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