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就这么不管了。”
禁林深处响起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些事情不该他们去做,他们有的连十八岁都不到,凭什么要让他们为了大局牺牲?”
空间在此压缩,时间在此混乱,原本的林地被一片漆黑扭曲,呈现出一张深渊的巨口。
这是足以让那些东西通过的通道,爆发时整个禁林都成为了巨大的污染源。
在合训部的成员与老师的共同维系下,中度和重度污染的学生已被隔离,没有受到污染且能力达到一定程度的学生成群结队,驱逐逸散出来的不可言说。
但他们能做到的也就到此为止,无论是禁林还是造成这一切的东西,都需要邹九黎亲自处理,可刚将禁林外围的情况扭转,找到污染的核心,就得到了考核世界异常的消息。
很明显是祂们早有预谋,等到时机成熟才一同发难,埋藏的种子也在此次全数暴露,在教师团队和合训部的配合下已全部摘除。
可偏偏在最不该出问题的地方出现了错误。
“这不是牺牲,是必要的权衡,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这里的情况除了你,没人控制得住。”
邹重明按住邹九黎的肩,“我的本体已经进去了游戏,不会让他们出大事,可要是你现在回头,不仅你的教师和学生,就连外面那个世界都会受到牵连。”
“我、知、道。”
邹九黎心情一个起伏,通道骤然破碎大半,只是很快又被无形的力量弥合,“我知道你说得都对,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讨厌。”
“你只是下意识地不想看他们受罪,但在这个背景下,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邹重明道,“你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你能想明白利弊,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判断。”
邹九黎抿唇。
他知道如果自己抽身才是不理智的决定,他知道如果禁林深处的这个没人管会发生什么,可他同样也清楚如果只是兄长,如果自己没去,游戏里的青年们要遭遇什么。
留在这里是正确的。
可正确的代价他不喜欢。
“万一我的推测是错误的怎么办?”
通道在稳定地变小,以这个速度下去,不过一个小时就能彻底弥合。
可这个一个小时足够游戏里的一切尘埃落定。
“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邹九黎还是不甘心,“但我还是会想,这么做是不是揠苗助长。”
“你该信任他们,也该多信任一点自己。”
邹重明捏了下自家弟弟的脸颊,“你和祂们争斗了千年,化解了多少危机,见识了多少手段,哪怕这次祂们又换了花样,你也该有见招拆招的信心。
“你只是在感情用事,而非没有把握,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听我说话,就证明你清楚,这里的失误无可挽回,但那边可以——别撒娇。”
邹九黎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被邹重明最后三个字一出,什么都忘了。
“我……不是……才没有!”
“想做什么去做,我保证到时候不会说你。”
邹九黎轻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