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重明轻呵了声，表情无奈又纵容，手中的折扇轻敲额头，一下。
不痛不痒。
“真的，不过做的时候想想你的兄长，还有你的学生们。”
邹九黎眨了眨眼。
早在游戏里祂们介入的痕迹越来越多时，他就有了朦胧的预感，甚至于他也做好了提前中止考试的准备，以防不可挽回。
来到这里是不甘愿，也曾犹豫过一时半刻，但理智清楚这个选择避无可避，总不能让他们出来之后，看到学院的一切变得支离破碎。
“那就说好了，到时候兄长你要帮忙。”
邹重明：？
“你总不会舍得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做吧？”
邹重明哭笑不得：“你真是……”
邹九黎觉得这时候该露出一个笑来：“封印和时空方面的阵式我实在学不太进去，正好兄长在，有捷径可走，总不好放着不用，为难自己。”
邹重明笑容一顿，片刻后唰地就淡了，原本盛着春水的眸子霎时上了肃穆：“他们不会同意，我可不想帮你哄你那一群大孩子。”
“唔，情况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顶多也就是发挥最初的宅家本色，和现在的生活也没太大差别，甚至还更轻松一些。
邹九黎下意识走神，也不知道游戏里现在情况如何，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犹豫或退缩，世界意识都可以通过他留下的后手将他们送出，但估计他们触发的会是濒死保护。
祂们的名字非人所能唤出，当他脱离族内时还没有一个固定的称谓，但听说现在已经被安了代号，密密麻麻排了数千个下来，不过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可能都不会遇到。
邹重明垂眸，沉默。
时间流逝，等待漫长。
等到邹九黎几乎觉得对方不会答应，等到通道已经被彻底闭合，这处唯他们二人的空间才响起一声：“什么时间？”
邹九黎骤然笑得开怀。
等到将琐事处理完毕，迎接邹九黎的并非是他想象中的一排霜打的茄子，而是满眼亮晶晶仿佛做了什么大事的朝气蓬勃的青年们。
纠结了一路的邹重明这才轻咳一声。
最后是桃城武最先憋不住：“店长！我们把那些东西全打回去了！”
丸井文太举手：“我们也有！我们还把污染解决了！还救了一城的灵魂！”
宍户亮：“大惊小怪，我们阻止了沿海地区被海啸吞没，顺便救出了被困在迷航区域的渔船。”
青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件拼凑，立海大的遭遇是傀城，青学闯入的是活森，冰帝遇到的是死海。
傀城将人变作提线木偶，以人性与情感搭建舞台。
活森将生命形态改变成植物，以亵渎与谵妄扭曲他们曾经的思想。
死海将迷航的船只困住，将死亡化作追寻永生的通天塔，贪婪的人把一切做祭品献上，飞蛾扑火般奔向虚妄的荣光。
他们说着自己做了什么，他们说着自己看到了什么，但却将所有的危险一笔带过，只字不提自己能够出来是经历了怎样的抗争。
哪怕青年们努力淡化，他也能想到这背后代表的凶险。
他担心。
但有比担心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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