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风筝

雨停了，洗去了一些尘埃也带来了些新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好是坏如今还未可知，后宫的春色愈发撩人，花开鸟啼好不热闹，一切都如同昔年那样，只是人不一样了。暴雨过去后就是一连几日的放晴，见天气明媚也不想一直待在宫里，去外头踏青正是颇为不错的选择，前几日也让人去准备了风筝，正午过后天气晴朗却不燥热便带着婉清婉如出门去。

至沧池见池子里栽种的荷花已在抽枝长叶就觉着是个好兆头，坐了会后就起身放起带来的软翅寒蝉风筝，和婉清婉如一边嬉闹一边放风筝，一时间恍若回到还在家中的时日，可惜看到身侧的景色与家中迥异，就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过去的真的已经过去了，况如此做还是另有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耳边响起一声叫唤，我却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放着风筝，知道面前出现一个人影方才赶忙刹住脚步，差点就撞到那人身上，故作慌乱的看向他，剑眉星目容貌出众，一身黑衣上绣五爪金龙，未穿朝服有给人不怒自威之感，不出所料果然是陛下，先是小声叫了声堂姐夫，急忙请安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臣妾无意冒犯不知道陛下来此，还望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是？”他的面上看不出喜怒，短时间内我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他和记忆里的那个太子相距甚远就和皇后与我记忆里雪晴堂姐近无相似，难道权力真的会让人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吗？因为在他面前露面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去费心思揣度他的所想，只是低下头看向自己沾上泥的裙摆和鞋袜。他看起来沉思了一会方才想起来我是谁：“你是皇后的堂妹江景妍，被母后召入宫的江美人？”

还好想起来了不用我提醒，我就只支支吾吾的回应：“对。”又开始思索起以前的我面对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只是不论如何也不会和如今一样小心翼翼，入宫才几日我就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了，我大着胆子说了起来：“堂姐夫……陛下，要的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继续去放风筝了？”

他身边的大太监正欲上前呵斥我却被他制止，他的表情似有些忍俊不禁，不知是笑我刻意装傻还是笑着混乱的称呼：“没大没小，又是堂姐夫又是臣妾的，当初教习嬷嬷是怎么教你规矩的。”他说的严肃但行为上并非如此，看起来只是随意教育一下小辈的态度，虽然说我和以前他认识的我有很大不同了，但是有些映像多留下一些还是可以在日后充当保命符的。

“一时改口不过来嘛！料想堂姐也不介意我这么叫的。”我先是小声抱怨一句，有恭恭敬敬的行礼后言曰：“是嫔妾昔年都是如此说，一时间还未适应宫中的规矩。”看着礼数周全却给人一附不适应感，猜测陛下并不会因此降罚方才而在言辞上更为大胆一些。

听了我的话他笑了笑面容和煦了不少，果然他是笑起来会更好看一些，看起来是对我的胡扯有那么几分相信起来，又或者是让我这么做他想起来什么东西：“你呀还是这样，我们其实是一家人私底下自然是想怎么叫怎么叫，不过在外头还是要注意规矩的。”

“那是自然，”我爽快的应声，看来他是有五成相信我了，“不过陛下可以不要告诉堂姐这件事吗？”话里是这么应的但要是真的感把一家人当真就可笑了，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可不是说着玩是，而且他当初为了太子之位陷害其兄长来也是毫不手软，何况如今他还和太后在朝堂上处于水火不容之势，连血脉亲情都不顾念之人又怎会在乎随口提起的一家人呢？

“这又是为何？”他有些好奇的问我，看起来是皇后引起了他的兴趣，霎时间我就想到了已经被处理完一段时日的红绸一事，这次回答万一出现疏漏遭殃之人可不止一两个，需尽力往无关之事去说。

灵光一闪我立即接话道：“那当然是怕堂姐罚我抄书了，小时候她教我习字，要是交完之后抽查我不会她便要罚我朝数次直到记住位置，而且在堂姐夫面前出问题堂姐定然会更生气，到那时候不是说不定就要抄百遍宫规了。”

他听完反倒是有些开心，看起来我这次是赌对了，陛下对于皇后还是有一些感情的，这次我在他心中的印象该会更好一下了，听他有说到：“那你陪朕在这儿聊会天朕就不告诉皇后。”

深知伴君如伴虎虽然十分不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在后宫中多个倚仗也是多一条出路，只希望他能不问些涉世颇多的问题，随同他走到沧池中浙台的亭子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