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长安城的雨珠都未断过,伴着雨珠儿来的还有狂风,宫中亦久不得安宁,入宫的新秀已陆续开始侍寝,直至现今陛下还未诏我前去侍寝,我乐得清闲也就着探望堂姐的由头数次前去椒房殿,除了沾皇后的光享受平素没有的待遇和贡品外也能够听到一些红绸之事的后续进展。
转眼间就已至月末,雨水仍然还没有停下,未时雨滴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弦上和房檐,听着这声音我心中也有其他事在纠结,书是愈发看不进去,干脆放下书座到窗边听雨,顺便思索其皇后处理起红绸之事的原由和背后她和太后相争的筹谋,也注意起先去自己从未在意过的后宫中一个十分重要却不起眼的职位——女官
拜见完太后的次日新秀就可以开始侍寝,陛下本来是想召何氏的却发现并没有丽贵人,后询问才知丽贵人因为冒犯太后被处以禁足半年褫夺封号降为选侍,又一问知晓事情的起因就是红绸,于是乎就令皇后清查此事,得了圣令皇后方才大刀阔斧的开始调查整治,不出半月就差不多查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又对他们进行了惩治和安抚何氏后方才上报于陛下,何氏的禁足虽然还没有解除却也复位为丽贵人,陛下对此甚是满意夸赞皇后处事周到,那些日子来后宫一连几日都宿在皇后那,太后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白白给皇后做了嫁衣。
这事倒也不算复杂,是尚功局在处理赏赐时出现疏漏,因为去给丽贵人送圣旨的太监未收到礼又被白抢一番,而想稍微整治一下丽贵人,其又和尚宫为姑侄故而尚宫将新秀和给众妃宫中的红绸对调,如此就算被查出有问题也可以赖到司彩属头上,丽贵人也只能白白失了些许赏赐,可因时间紧急无法精确选出丽贵人的后调换只能全盘交换,皇后得知此事后以雷霆手腕罢免了她的职位没入掖庭,提了一司记补缺,将所有涉事者重则免职入掖庭,中则降位轻便罚奉,如此清洗了六局二十四司又得了贤良的名头,真是好不快活。
说是如此,可实际上又有谁知道真相,这尚宫先前是太后身边人若要给一新秀使绊子,怎会做如此简单又易被发现之事,她更像是被抓出来顶锅或是被栽赃陷害之人,依据皇后之后的所为红绸一事只不过是她想清理六局二十四司并在重要之位上安插自己的人,至于真相和原因到也不是那么重要,丽贵人只不过一草包要安抚起来十分容易,而这件事往深处查下去涉及的人只怕会是元贵妃、惠妃、太后甚至皇后自己,只要能够达到目的随便拉个替罪羊又有何不可?只是太后本来应该是想借此事打压皇后奈何赔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她是老了还是近来忙于朝局而忽略了她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后宫。
我本以为这后宫六局二十四司毫无用处却不曾想皇后为彻底掌控不惜闹出这么大的事,直到现在细细思索方才觉出六局二十四司的重要性,若是里头有自己的人看似仅是领月例会更便利也可以多拿些东西,实则可以借此暗害人于无形和掌握后宫动向,猜想皇后先前该是在暗处做了不少准备才敢如此直接的拔出太后的主要人员,就和她下棋一样先谋而后动,做好万全之策才去走最重要的一步棋。
我仍倚在窗边思索着,却被一声鸟叫惊起,推开窗看去发现雨已停下几只雀鸟在外头嬉闹啼鸣,这才是春日之美。入宫也有些日子了,若是再不侍寝有些人就该着急了,先前也打听到陛下常去后宫中的地方,雨停了就该准备了,唤婉清道:“婉清若是这几日天还是放晴就准备准备需要的东西,在宫里有些闷得慌,我想去外头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