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来了来了来了！”

对，没喊名字西祭也知道就是在喊他，就这么自信！

大不了不是喊他，他在旁边看着呗。多看一眼都是好的呢。

西祭到年释跟前，才发现欣喜早了。看她那难受的模样，西祭脸色堪比变脸，瞬间沉了下去。

“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声音害的？我就说怎么突然有歌声这么诡异的…”

年释没有精力喊他闭嘴，她青筋暴起，一把扯住西祭的手将人拉近，另一只手直怼上他的胸口，体内汪洋大海一样的魔气，终于有了泄洪口，前仆后继地奔涌过去。

西祭脑海中闪过这段慢镜头，年释细长白嫩的手拽住他的手腕，两人距离拉近，她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唔，那一处好热…

真的好热，越来越热，跟火烧一样…

嗯？

卧槽！真的快着了吧！

灰黑色的烟雾如同水流一般形成一个小型暗涌漩涡在他的胸口不停涌动，

“啊啊啊啊啊！”西祭再一次大叫起来，这次是疼得。

年释终于有力气骂他一句“闭嘴！”。

周遭的如墨的浓雾，渐渐淡薄起来，多年未见过光明的魔界，这一刻就像即将晨起的山峦，能清晰的感知到黑夜即将结束，不久后会看到灿烂的阳光。

玄泠狂乱的笑声打断年时的吟唱，他手指成爪状用力勾起，年时被强大的吸力拽过去，玄泠在年时到手的瞬间，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转，手臂揽在她下颌处，让她的后背紧紧抵住自己的胸膛。

“不管我现在成了什么模样，我的目的达到了，你活了，那就行了，”玄泠在年时的耳边说，“本以为我要献祭自己的成神之躯，陨灭才可以换回你，现如今只是成魔而已，我不用烟消云散，你开不开心？”

年时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从眼尾处看到玄泠低垂的脸，“我要怎么开心？你不想想你没有献祭成功，我还是那个阿时吗？”

玄泠眯眼，仔细探究起年时来。他猩红的眸子从原本昏暗的雾色中显露出来，显得更加的魔性，毫无人性的魔之本性。

“非要献祭不可的话，”玄泠兀自笑了，空着的手又将忝姜吸抓过来，“我们有的是人选……”

忝姜凌空被玄泠抓过来，高举着扼住喉咙，痛苦地挣扎着。

“你是神君你忘了吗？”年时怒目圆睁，呼吸急促起来，这人原本不是神来着的吗？他的神性呢？怎么能说出这种“一个不够，多的是人可以拿来用”的话？好像人命如蝼蚁，如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苹果。

玄泠闻言沉声笑起来，先是胸腔震动的低沉笑声，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神君？”他突然收敛笑意一字一句地问，眼眸中是铺天盖地地挣扎和拉扯，“我这样，还是神君吗？啊？哈哈哈哈……”

年时呼吸一窒，明明耳边是他放肆张狂的笑声，却无端让人觉得心痛。

他是不是也在痛苦着？

下一秒，耳边传来忝姜不自觉溢出更加痛苦的呻吟声，将年时一秒拉回现实，她怎么会对一个正在实施暴行的人产生同情呢？

就算他在自我厌弃又该怎样？他有停下施暴的动作吗？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