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将军?
“你…是阿时?”玄泠不敢置信地呢喃着。
年时勾起唇角,眼神亦正亦邪地望进玄泠的双眸。
“你猜~我是不是?”
恍惚的玄泠只记得年时那姑娘总是眼含恐惧,面前这个人……他忍着头痛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一丝恐惧,还颇有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那她,不就是…?!
玄泠眼中涌出喜色,脚步急切地上前,却被年时抬手止步的姿势硬控在原地。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年时端正地立着,在这方昏暗的天地间,突然就令人感受到了顶天立地的根骨。
玄泠一下子回到了与她战场相别的瞬间。
她就那么凌然地说着让他保重和早日成功的话,那时候她脸颊边还有着未愈合的伤口,战场枯黄的风沙打着卷儿掠过,她坚定有力的眼神从来都是直视人心,不曾变过。
就是这么直接盯住对方眼眸的感觉,总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心虚感,每个被她望住的人都是先挪开视线的。
玄泠忍不住也想避开她的直视,但是又怕眨眼间这个人再一次消失不见。于是视线刚偏移一分,他又赶紧挪回来。
想到自己的现状,玄泠视线抖了抖,心里怯懦起来。
一切不过须臾间。
年时看到玄泠想靠近,连忙举起手,掌心冲他,让他别过来。好容易给这祖宗拉开了距离,再靠过来,那还能做什么小动作?
她死盯着玄泠的一举一动,却见他眼神躲闪起来,气势也越发怯弱。
他说:“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年时:嗯?
他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太糟糕了?”
年时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这神不神魔不魔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我也不想的,我我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看她点头,玄泠内心受挫,低下头去,片刻后魔气突然又狂乱起来。
“可是你回来了~那说明我没有做错!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年时最怕的就是别人一惊一乍,鱼和虾就是一惊一乍才让她害怕,又被断山揪住这点折磨了好几回。
思绪乱窜,年时被惊吓出一瞬间的失神,等她意识到时,她口中已经在哼唱一首曲子了。
空灵幽深的声音由小渐大,逐渐放大回荡在众人耳畔心头。
忝姜察觉了什么,两眼睁大,恢复一点血色的樱唇微张,“是那时候的…”
年释的本体骨笛在她体内受到感召,随着曲调的逐渐完整而微微震颤。年释感觉她的身体由内形成了一个吸力巨大的漩涡,在拼命吞噬着空气中肆意漂浮的魔气。
这感觉就像大海突然间降落在干涸的地表,年释身体各处经脉迅速被填满,盈满之后海水的浇灌并未停止,只能愈发涨满。
年释艰难地开口喊西祭,“快…来…”你不是要魔气吗?
年时的转醒和加入,又控住玄泠,在旁人看来不过几息的功夫。
西祭还没从玄泠的乍然暴走中连番“卧槽”感叹结束,那边耳朵自动接收到年释的召唤,他二话不说欣喜地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