忝姜紧按住心中的不安,努力调整着体内的运转,将魔气隔绝在外。
西祭稳住身形几次想上前,都因为体内魔气的不稳定被踢出战局。
他急得大喊:“谁给我点魔气啊?我现在去泡你们的黑池魔泉还行不行啊?”
戚识想说话,一口血涌上来,西祭又跳脚,“你憋说话啦!没有捧哏我又不会死!”
年释被西祭这一喊,倒是醍醐灌顶了。他要魔气,她多的是啊!
可是这会儿,玄泠被她吊着,怎么给呢?
断山那边,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正好看到忝姜收回苍游镜,光芒消失,年时的灵魂归位。
年时本就脚后跟在廊台边缘,前半只脚腾空的姿势,整个人站得晃晃悠悠的,现在苍游镜给予支撑的力量一消失,年时原本只是轻微晃悠的身子,彻底往前倾倒下来。
断山情急之下,全然忘了自己被碾压过一样的身体,飞扑过去垫在下面接住了年时,没让年时脸朝地砸下来。
他扶着廊台的边缘,费力地撑坐起身体,然后颤颤巍巍的手将怀中年时的身体翻过来,拨开挂在年时脸上的发丝,看到她安然无恙没有伤到的样子,断山安心地舒了口气。
一口气吐到一半,断山被年时倏然睁开的双眼惊到,差点哽回去。
不等他缓好这口气,年时径直坐起了身,环顾四周,像是在重拾记忆。
断山做好了安抚她的准备,才刚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见年时眼神从茫然到清醒,身形迅速地冲进了打斗的中心。
……
他俩之间有壁吧?怎么感觉自从主君归来,他就没跟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呢?
玄泠打着打着,发现本就乱的脑子,更混乱了,怎么左边刚见到一个“阿时”,一转头又一个“阿时”?
“玄泠,你在干什么?”
强硬犀利的话语一出,玄泠更是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动作也慢了下来。
年时趁机几下就格挡开玄泠,她和年释二人后退几步,战火突然平息。
年释被眼前拦在她身前的身影紧紧吸住视线,她的心跳突然加速,难以置信地狠狠跳动起来。
下一秒,一句话被风送入她的耳朵,“我只能唬住一时半刻,你快去跟西祭联手…”
就像雪地里,呼出的热气被迎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吹散了个干净。
年释表情木然,低低“嗯”了一声,三两步走到西祭旁边,开始打坐调息,吸纳这漫天魔气。
不知是不是本体刚融合的原故,又或者太久没有运用过骨笛本身的力量,年释吸纳的速度远不如忝姜记忆里的时候。这么多年她能站在魔气值的顶端,靠的是自身吸纳的属性,就像呼吸一般,会自主吸入周围的魔气在体内聚集,谁都比不过她长年累月,连睡觉都在积攒魔气。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那种细水长流的吸收不顶用啊。
年释心里着急,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玄泠被两个“沐时初”晃到心慌气短,闭着眼睛乱打一通,被格挡逼退后,他掌根抵住太阳穴,甩了甩头,再睁眼,眼前的人影又只剩一个,但是那身形虚晃闪动,一会儿长发散乱,穿着墨色的衣衫,一会儿又高束长发,身裹将军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