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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藤乐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雾。

灰白色的，浓稠的，像有人把一整片云塞进了房间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自己站着的是一块坚硬的地面，脚底下是瓷砖，凉意透过鞋底渗进来。

她低头看自己。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和进入每一个世界时一样。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她展开：

【身份：刑警支队实习生。】

【地点：临江市第七中学。】

【案件：高三女生林溪死亡案。七日前于化学实验室坠楼身亡。经调查，排除他杀可能，已结案。】

【你被派来复查。】

【注意：他们也在。】

雾在慢慢散开，像有人拿手一层层拨开——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颜色，然后是细节。

她站在一间教室里。

空荡荡的，课桌椅整齐地排列着，窗户紧闭，窗帘半拉。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没擦干净，写着几行化学方程式。

讲台上有一盆绿萝，叶子已经蔫了，边缘发黄卷曲。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滋滋响，和她宿舍那盏一模一样。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操场，篮球架，国旗杆。都蒙着一层灰色的雾气，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远处是教学楼，另一栋，比这栋矮一些。再远就看不见了。

“你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藤乐转身。

一个人站在那儿，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穿着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彭云飞。

“刑警支队，彭云飞。”他走过来，伸手，“你是上面派来复查的那个？”

藤乐伸手，握了一下。

他的手比她的热。“藤乐。实习生。”

“实习生？”他看了看她，“上面现在就派实习生来复查了？”

“人手不够。”

他看了她几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转身往外走。“走吧，带你看看现场。他们都在。”

藤乐跟上去。

走廊很长，日光灯一排排亮着，但光线是惨白的，照得墙皮都泛着青色。

两侧是教室，门都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课桌椅。窗帘拉得整整齐齐，像有人特意摆正过。

彭云飞走在前面，踩在瓷砖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林溪。”他开口，没回头，“高三七班的学生，十七岁。七天前晚上九点左右，从化学实验室的窗户坠楼。现场没有搏斗痕迹，监控拍到她一个人走进去，再也没出来。认定为自杀。”

“她为什么去实验室？”

“化学课代表，那周值日。说要去拿作业。”

“谁说的？”

“班主任。还有她同桌。”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拐弯。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浅金色头发，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卫衣。他靠在墙边，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彭云飞，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移到藤乐脸上，停了一下。

“一诺。”彭云飞说，“刑警支队的。他跟进这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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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背景，ooc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