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雨天,你总忘带伞。每次都是我送你回家。有一次我开玩笑,说这把伞干脆给你算了。你说不要,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不能给别人。你说……”
彭云飞停住了,似乎在压抑什么。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前方,看向江面。
“你说,‘彭云飞,你的东西,永远都是你的。我又跑不掉,急什么?’”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
藤乐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画面——那些她以为随着系统脱离已经彻底湮灭的画面——正疯狂地涌回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可是你跑了。”彭云飞终于转过头,再次看向她。
他的眼睛红了,但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得让人心疼,“你跑了。然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每次下雨撑开这把伞,心口就疼一下。每次胃不舒服,就莫名其妙想喝姜水。每次知道无畏胃病发作,就下意识想骂他不注意身体,却不知道凭什么骂。”
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骤然拉近。
“所以,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忘?为什么你又回来?为什么……你要装作不认识我?”
最后几个字,终于泄露出压抑许久的情绪。不是愤怒,好像是被压抑到极致然后爆发出来的茫然和执拗。
藤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要怎么解释?说她接近他们都是别有用心?说他们的之间的所有遇见和靠近都是有计划的?她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说不出口。
彭云飞没有逼她。他只是看着她哭,看着她颤抖。
良久,他伸手,从后座拿过一样东西——那把黑伞。他将伞放在两人之间,伞柄上的磕痕正对着她。
“我不逼你。”他终于开口,“但你得给我一个答案。哪怕你告诉我,这些记忆都是假的。”
“但你得给我一个。”
窗外,江水无声流淌,暮色彻底沉入黑暗。
车内,两个人隔着那把伞,隔着空白,隔着说不清的过去和更说不清的未来,无声对峙。
藤乐终于抬起头,泪痕未干,嘴唇微微颤抖。
“如果……”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我告诉你,那些都是真的。但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你会……”
她说不下去了。
彭云飞看着她,眼底那抹疼痛终于有了形状。
“回不回得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他说,“又又。”
他又叫了那个名字。
车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江风偶尔挤进车窗缝隙,发出细微的声响。
藤乐没有回答。
她说不下去,彭云飞也没有追问。
----------
我怎么总是忘记设置定时发布……设置了时间也设置错了 我还以为我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