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在冰冷的雨滴中一厘一厘地爬行。
藤乐蜷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翅膀、无处可逃的鸟。
无畏就站在一步之外,沉默如山。他不再追问,但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涡流。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似乎小了些,从倾盆变成了淅沥。
藤乐从臂弯中缓缓抬起头,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雨是泪。
长时间的僵持和冰冷的湿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但眼神里某种东西似乎沉淀了下来,只剩下疲惫和认命般的空洞。
她扶着墙壁,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双腿麻木。无视了依旧站在面前的无畏,也无视了他手中握着的、属于Fly的伞。
她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
“地铁站……往哪个方向走?”
无畏 对她的问题似乎并不意外。他没有指路,反而提出了一个要求,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平淡。
“手机。”
藤乐猛地抬眼看他,带着警惕和不解。
他迎着她的目光,将手里的黑伞稍微抬高了些,示意此刻依旧未停的雨。
“伞,你可以继续借着。作为交换,留个联系方式。”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我的。是Fly的。他借出去的东西,有权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以及……是谁借走的。”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借伞还伞,天经地义。
藤乐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她知道这只是借口。留下联系方式,就等于留下了线索,留下了继续探究的可能。
但她更知道,如果不给,今天的僵局就无法打破。无畏的固执,她曾经再了解不过。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已经因为进水有些失灵。她费力地解锁,调出新建联系人的界面,然后递给他。
“只有号码。”她强调,声音干涩,“没有名字。”
无畏接过手机。冰凉的机身还带着湿意。他没有多看,迅速输入了一串号码,保存。
然后,他并没有立刻将手机还给她,而是快速操作了几下——用她的手机,拨通了他刚刚存入的那个号码。
几秒后,他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挂断,将她的手机递还。
“这是我的号码。”他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伞,在你那里。赵听又。”
他又叫了一次这个名字,这次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在我和Fly弄清楚为什么之前。”
他没有说威胁的话,但平静的陈述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接过手机,指尖冰凉。通讯录里,新增了两个并排的号码,没有备注,却像两颗定时炸弹。
而无畏手机里也存下了她的号码。
一条无形的线,就这样再次被强行连接了起来。
------------
无畏之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