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小年，雪花欲深，厚重的雪铺了一地。每天早上都有铲雪车或是清洁工人来清理路道，清晨鸟儿的啼叫更显清明。
宋知寒的父母催了好几遍，宋总监才三令五申保证一定带陈恬回家过小年。
陈恬倒是无异议，只是最近分公司忙得要死，明明还没正式上任，那里的负责人却总是麻烦她，隔三差五都要打个电话。
以至于陈恬越来越烦躁，在和宋知寒带着烤肉散步时，忍着一肚子火说，自己先回家。
宋知寒轻皱起眉，拉住她的手，在陈恬茫然的目光下，剥了颗糖递到她嘴边，微俯身，嘴唇碰了碰她的唇角说，注意安全，晚点儿就去找你。
陈恬眸光微动，看着眼前极近的俊脸，脸上发烫，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亲。
她衔过糖，拉开俩步距离，有些慌乱地点点头。
口中的糖果绽开甜味，心里似乎都舒坦不少。
陈恬快步回了家，三俩下将糖咬碎，翻出桌几下的药。她摸出药在手掌转了转，垂眸，扔进了口中，像咬糖一样，一点点咬碎。
口腔内苦味弥漫。
抗焦虑症的药还有安眠的作用，陈恬有意吃多点，身子靠在桌子旁，脑袋昏昏欲睡。
睡一觉总会好点了，但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前俩天她因为合同的事去见了吴姜挽，免不了又是一次争吵。
明明都已经习以为常，可在吴姜挽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说：“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心里狠狠地一疼，怼回去的话也带着颤。
从小到大，她听的最多的话，莫过于——你本来不该出生。若不是当时爷爷还在掌权，她都没机会见这世界一眼。
可是，活下来又有什么好呢。
……
陈恬昏昏沉沉的，梦见了很多。她像是落入江水中的溺水人，争先恐后的水就像恶毒的话语将她淹没。
挣扎，释然。
垂落下来的手腕被人猛得一拉，现实似乎和梦境重合——她看见了宋知寒。
陈恬低低地哼了俩声，下意识地抱住眼前人，在他温热的颈窝处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一样。
宋知寒圈住她的腰，将人按在怀里，偏头挑起她的下巴，指节在她唇旁轻轻按着，眼眸逐渐深沉 。
“我……做梦，还是真的……男朋友来了？”陈恬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慢慢从眉眼划到嘴唇，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白皙的脸庞浮上微红。
像喝了酒似的。
“做梦？”宋知寒哼笑出声，嗓音低低沉沉的，㧽紧了她的腰，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唇舌相碰，像是电流一般走遍全身。
陈恬睁大了眼，仰着头乖乖地受着，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袖。俩人坐在地毯上，陈恬被宋知寒摁在怀里，在他不算娴熟的吻技里迷了眼，慌了神，身子发软，眼圈发红。
“是梦吗？”宋知寒微微撤开唇，看着她问道。
陈恬木讷的摇摇头，指尖发颤地抚上他的脸，嗓音有些不可抑制的哽咽，“你……我……”
宋知寒抓住她的手，扫了一眼桌上的药物，与她十指相扣，亲吻了一下，哄道：“怎么了？我在。”
陈恬笑了笑，说：“再亲一下我。”
宋知寒乖乖地听话了，托着她的后脑勺，开始有技巧性地和陈恬接吻。
心里的空落落像是被填满一般，晃晃悠悠下只余下甜。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就摊上个这种父母，”陈恬窝在宋知寒怀里，手抓着他的手细细描摹，“可我又很幸运，认识了很多好朋友，也遇见了你。”
陈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那些困扰之事被吐之为快，烦恼如烟消云散般免去不少。宋知寒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听着，见她停了下来，才说：“有个更好的办法，拿到陈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强制陈辙下台。”他的语气无波无澜，转而凑到陈恬脸旁说：“我知道你不会向我要帮助，但是我希望恬恬在考虑事情的时候……能想一下我。”
抑郁症类型的药一旦没按量，是会威胁身体安全的。
鬼知道他进门看见陈恬一副半昏不醒的样子，有多后怕。思此，他不由得将人又圈紧了些。
陈恬心头一跳，看着他点头。
俩人在无声的夜晚里又接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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