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恬便约着韩识屿在咖啡厅见了面。
只是她没想到陆宇川也跟着一起来,随后便看到了晦气的俞盛。
陈恬目光扫过三个人,一语不发:“……”
俞盛欠欠地笑了,靠着陆宇川,挑眉道:“哟,好久不见啊,宝贝儿。”
陆宇川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将人推了推。
俞盛纹丝不动,甚至搂住了陆宇川的腰。
陈恬挑了挑眉,眸光看向韩识屿,开口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让韩识屿愣了许久才说:“嗯好,姐姐要开心呀。”
尾音有点颤,想强行升高,但显然失败了。
陈恬抓着小皮包的手紧了紧,垂眸和韩识屿说了很多。
没说劝慰的话,也没说死心的话,只是像平常一样聊天,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题。
韩识屿笑着答,眼圈却有点红。
他宁愿陈恬劝他。
他就更有理由去发泄一场。
在俩人聊着咖啡都喝完时,俞盛才懒懒开口:“小恬心,合同我已经打印出来了,”他从身后掏出一沓文件,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像只蛊惑人心的狐狸,“看完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陈恬没反应过来,“什么?”
俞盛的眼神已经不看她,转而凑向陆宇川,在人家的颈窝处懒声道:“卖身契呀。”
脖颈像是被烫到一般,陆宇川耳根泛红,伸手推俞盛,被俞盛扣住手腕摁着,眼眸又看向陈恬。
陈恬移开视线:“哦。”
韩识屿也看不下去,替陈恬拿过合同,便说送她回去。陈恬也不推脱,招呼也不打了,径直和韩识屿出了咖啡厅。
陆宇川诶了俩声,想跟着走,被身旁的俞盛死死扣着,紧接着,俞盛磁性又勾人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宝贝儿,你也要丢下我么?”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陆宇川从牙缝里蹦出字来。
俞盛接得四平八稳:“对,非你不可。”
陆宇川:“……”
到了秋末,天气转凉。陈恬缓了口气,没坐韩识屿的车,韩识屿也不劝什么,跟着陈恬一起走。
“阿川和俞律师……”韩识屿想了想,说道。
陈恬哈了口气,接上他的话:“俞盛什么狗德行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朋友也是弯的。”
“嗯,阿川很早就和我说过,但是俞律师那样,我怕会出事。”韩识屿皱了皱眉,终究是不放心的。可陆宇川又说过没事,看谁玩的过谁。他想,俞盛那种人,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放心,这不有我们呢。”陈恬安慰道。
嗯对,我们。韩识屿的唇角向上翘了翘,点头。
回到小出租房时,韩识屿弯着眉眼问:“姐姐,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陈恬无声地点点头。
她转过身走,身后的少年微抬眉梢,像他们第一次相见时那样笑了,宛若身旁暖洋洋的阳光。
又是一转眼,一月份悄然而至,灰蒙蒙的城市也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陈恬安排好了分公司的事宜,也同俞盛签好了条约,余下时间里就是努力工作和努力约会了。
宋知寒忙了一个月还是没消停,但总是按时来接陈恬,并且见面后总是会笑着说:又厉害了。
这让陈恬非常高兴,被肯定的感觉实在太好。
为了经营好以后的分公司,陈恬便总是趁着约会时间问问题,俩人一讲就是好几个小时,最后都是宋知寒劝着人回家。
宋知寒也问她,了解这么多干什么?以后开公司吗?
陈恬摇了摇头又点头,半天才说道:“抢公司算么?”
宋知寒笑了笑也没多问了,只是说:“有什么烦心事,有我呢,男朋友偶尔也是可以依靠的。”
陈恬打了个哈欠,微靠向宋知寒,含糊着说:“好,我只是……”她又抬起眼,眸中迷茫,困顿交杂,“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把自己的悲惨童年跟讲故事一样说出来吗,还是提一提她那俩个见钱眼开的父母?还是说一下她痛苦揪心的焦虑症?
她有点难以启口,喉间跟卡了刺一样,生疼。
宋知寒垂眸,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不已:“睡一会儿。”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