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月光下,她的面容苍白如雪,眉心的金色印记若隐若现。叶红鱼静静地看着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屋子,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从死亡中重生,从心魔中挣脱,从昊天棋局中抽身...……按理说留在西陵,她会更强,但她还是选择回到了这里……
叶红鱼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在指尖即将触及门板的瞬间停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金光流转,也有黑气缠绕,而且这一次,黑气占了上风……
果然,情欲是滋生心魔的土壤,可这样对叶鼎之公平吗?
犹豫间,一滴雨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她的红衣。
屋内,叶鼎之猛然惊醒。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中叶红鱼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挣扎。
"是梦吗..."他坐起身,心跳如雷。窗外雨声大作,却隐约夹杂着其他声音。
叶鼎之抓起长剑,一个箭步冲到门前,猛地拉开——
雨幕中,红衣女子转身欲走。
"红鱼!"他的声音撕裂雨夜,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那道身影僵住了,缓缓回头。电光闪过,照亮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依旧是那副冷艳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她那双冷漠的黑眸,掺杂了金色流光。
"你...还活着。"叶鼎之的声音哽咽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泪,“你果然还活着。”
叶红鱼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十年了,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雨夜,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犹豫不决。
"进来吧,外面冷。"叶鼎之侧身让开,声音温柔得仿佛他们昨日才分别。
屋内,油灯摇曳,映照出两张同样湿漉漉的脸。叶鼎之递过一条干毛巾,叶红鱼接过,却没有擦拭,只是紧紧攥在手中。
"你...这十年..."叶鼎之想问的问题太多,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我死了。"叶红鱼直接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又活了。"
叶鼎之瞳孔微缩,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仿佛早已接受这个可能性:"天罚之后?"
"嗯。"叶红鱼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画像上,"画得不像。"
这句简单的评价让叶鼎之笑了,眼中泪光闪烁:"是啊,少了点什么。我总画不出你眼中的神采。"
沉默再次降临,只有雨声敲打窗棂。叶红鱼走到画像前,伸手轻触:"为什么等我?你应该看见了……”
毕竟天罚击中的瞬间,她听见了叶鼎之绝望的嘶吼……
"因为我答应过。"叶鼎之站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又足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等你回来,陪你去看你长大的地方。"
叶红鱼的手指微微颤抖:"白痴。"
"是啊,我也觉得挺傻的。"叶鼎之轻笑,"种了棵桃树,天天跟它说话,画了无数张不像你的画像..."
"叶鼎之。"叶红鱼突然转身,眼中金光大盛,"我已不是从前的叶红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