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x叶鼎之 47

叶红鱼走了，叶鼎之惨了，若不是李长生护着，他哪能活到现在？

可他人活着，心却停留在过去……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就如师父所说，天罚之下，无人能活。”

叶鼎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不了解她。红鱼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深紫色。叶鼎之起身，留下一锭银子，拿起靠在桌边的长剑，头也不回地离开酒馆。

酒馆外的长街上，秋风卷着落叶追逐行人的衣袂。叶鼎之缓步向一处院落走去。十年前，他与叶红鱼曾在这里短暂停留，那时她望着星空说"月亮真美"。如今院落依旧，星空依旧，唯独少了那个仰望星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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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唯有中央那株老桃树被他照料得极好。粗糙的树皮上刻着细密的剑痕，每一道都记录着思念的长度。叶红鱼说过，她长大的西陵有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

“今日收到师父来信，”他取出素帕轻拭树干，轻轻擦拭树干上的尘埃。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仪式，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些。

"你知道吗？东君又来劝我了，我以为他不会来了呢？幸好师父（雨生魔）闭关了，不然·····"雨生魔总是叶红鱼是本不该出现的变数，是过客，完成使命后，就不会出现，让叶鼎之别等了，可他怎能不等？

此生叶鼎之本就是因叶红鱼而存在，如何能放下？

叶鼎之对着桃树低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今日还收到师父（李长生）来信，说他到了北境，北境守护者说，如今四境结界稳固了许多，想来是因为你……”话音未落，一片桃叶飘落掌心，叶脉如血丝般清晰。

“今天城里新来了个说书人，讲的是最近江湖中的新鲜事。他说江湖上有位女剑客，红衣如血，剑法通神..."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明知不可能是你，却还是听完了整场。”

桃树静默，唯有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痴念。

——

夜深了，叶鼎之回到屋内，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像——红衣女子执剑而立，眉目如画却冷若冰霜。这是凭记忆所绘，却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

“总觉得少了什么呢...”叶鼎之喃喃自语，指尖悬在画前，迟迟不敢落下。窗外月光如水，照得他鬓角新生的白发格外刺目。“红鱼，你会回来的，对吗？”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枝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叶鼎之躺在床上，长剑放在触手可及之处，闭眼却无睡意。

十年来，每个夜晚都是如此。他害怕睡着，因为梦中总会出现那片血色天空——叶红鱼在天罚之下灰飞烟灭的景象。每每惊醒，冷汗浸透衣衫，唯有紧握玉佩才能稍稍平静。

“红鱼...”他在黑暗中轻唤，声音几不可闻，“你一定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叶鼎之终于陷入浅眠。屋外，风突然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不见，整个院落陷入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