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步入灵堂,便感觉周围的气温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抱着胳膊哆嗦了一阵,紧紧跟上奶奶的步伐。
只见一块白色的灵台上摆放着一块上了年头的木牌,青黑的浓墨在瓦白的木牌上写着一个硕大的“奠”字,却透着一股诡异荒芜的气息。木牌周围放满了黄菊花,还有丰盛的贡品,看起来妙家对祖先可谓是十分敬重了。
我和奶奶慢慢地走着,“看来这妙家世代都是做官的……”我心里默默地想着。妙家灵堂里的灵牌由地位低下至高尚几乎被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座小山。
“老李,长平的左臂在哪里?”奶奶没有回答我,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微微皱了皱眉,也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我们在妙家的灵堂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
奶奶突然停下脚步,在一块崭新的灵牌面前停了下来。我仔细一看,是妙家的曾祖,名为妙野秦。对比周围的灵牌来看,这块儿牌的确晓得无比突兀。
不对劲的不只是在这块灵牌新得出奇,更诡异的是在牌子的上端有一道道细小的裂缝。我深知死人的灵牌是不能随便乱碰的,于是小声嘀咕了句:“魂魄在天,饶恕小生之无礼。”
拱手作揖和,我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道裂缝,等我再把手指放在跟前一看,一抹殷红的鲜血出现在指腹中。
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和奶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我们俩儿几乎是同时掏出铜钱,“敬死者魂,畏人者权。英灵亡魂,前尘因果,魂飞魄散,重入轮回。”
霎时间妙家硕大的灵堂里传来一个娇媚阴森的笑声,我这次终于涨了见识。连忙捂住了耳朵,不让着不干净的东西迷了我心智。
就在我捂耳朵的瞬间,奶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恭敬地向着那女子道:“老朽拜见地灵娘娘。”说罢便洞洞洞地磕了三个响头。
我一看,不好。生怕犯了哪位神仙爷,立刻学着奶奶,有模有样地磕了三个响头。
地灵好像很满意似的,朱红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这位的模样,生得真媚。”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一双狐狸爪子,狠狠地挠着我的心。
她清冽的凤眼抬起,仔细地端详着我。我跪在地上,被她盯地有些个不好意思起来。我死死地低着头,脸颊红得发烫。
“啊……这是老朽的孙女。”奶奶不可怠慢,笑脸相迎地老实说着。“哦?孙女?”地灵挑了挑细若柳条的眉毛,将信将疑地说。
“老朽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地灵拢了拢耳旁的碎发,“长平之左臂。”奶奶平静地说到。地灵一听是长平,那副清秀的眉毛瞬间皱缩在了一起,看得我有些不忍。
地灵沉默了一会儿,“长平乃亡国公主,死前大义凛然,周全护国。只可惜积怨其深,苦果集心。最后只得个恶灵自噬的结果。于左臂……在其血肉入地之时便化作一支金镂花枝簪。此簪,天性恶,浑剧毒,于太冰长湖。”
说罢,地灵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她俯身在我耳垂旁轻柔地说,香浓温润的气息像华顺的绸缎般裹满了全身的肌肤。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地汗珠,嗖地一声,地灵便消失不见了。可我却在地灵消失的最后一秒看见了一封契书。
一种莫名又怪异的不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