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罩子里的怒吼声越来越大,钟罩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仿若下一秒长平就要冲出枷锁将我们撕个粉碎。
“摸骨者,问前世,诉今生。魂回生祠,厉鬼难飞,怨灵速速归,因缘前尘果!”奶奶历声说完,巴掌一张,一张血符在掌心啪地燃烧起来,发出缕缕幽红缥缈的光。
笼钟罩里霎时冲出一抹清一色的光晕,“臣女岚凤,号长平。”一个端庄娴静的女子轻飘飘地立在空中。“长平,几百年了,窝在这里头还不腻么?”
沈九双手环胸,直直地问她。“吾乃深宫之长女,亦大明王朝之烈女。吾心尚有一愿,使吾之所不安于轮回。”白衣女子淡淡地说完,殷红的目光逐渐清明起来,“什么愿望?”奶奶也不咸不淡地问道。
“吾之左臂。”说罢,便因这卦内滔天的煞气所伤,又像一片孤苦伶仃的落叶般掉进了钟罩里。奶奶在原地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便喊了一声“收!”
巨大的罩子猛地变小,被奶奶收进了衣袋里。“小李,沈九,出卦!”奶奶一阵猛吼,只见周围开始缩小扭曲起来,乎乎的狂风骤然朝着一个方向凶狠的进攻。
我抬头一看,天上的血云便地越来越红,越来越模糊,就想一滩血肉模糊的碎肉。空间开始曲折蜿蜒,我的五感慢慢地丧失,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我的手被一只温暖裹满了茧子的手稳稳地握住。
在感官丧失的最后一秒,我看见奶奶和沈九拉着我在天上飞了起来,周围是一大片的黑红。我们却是朝着天边的光点飞去。
我眯着眼,模糊的视线里光点越来越小,我已经感觉不到狂风刮过脸颊的刺痛,也感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所带给我的痛苦,只有一颗坚毅的,想死而生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前一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没有方向,没有道路。我就像一只孤魂野鬼飘荡在这个离奇的空间里。
突然,纯白的世界里裂开了一道缝隙,“嘭!”
我本能的睁眼,看见的却是晴朗的天空,周围种满了苍翠欲滴的园植。
我贪婪地呼吸着周遭清爽干净的空气,柔和的阳光下,我使出浑身力气,将酸软的双臂抬起来。我愣愣地看着苍白的手臂,慢慢地,脸上一阵湿润。
“我回来了!我没有死,没有死!”我心里高兴地想着。“奶奶!”想到这我立马爬起来,可等我刚用胳膊支撑起身子事,一阵刺痛袭击着全身。
我立马又无力地瘫倒在地,“哎呀!老李,小李醒了!你快过去看看!”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个妇女的声音,接着就再次合上了眼睛。
再等我醒来,身体上的疼痛已消去大半,我从床里又出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硕大的厅堂。“小李,没事儿了吧?”我转头,对上奶奶平和的眼神。
“没有了,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奶奶神秘地笑笑,“你第一次入卦,而且这煞气如此严重。免不得被煞气侵蚀,不过我给你念了清心咒,现在已无大碍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老李,那我们现在要去那里找长平的手臂?”我不解的问,奶奶拉过我的手,往妙家的灵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