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楼兄，在下曾在寿春与彭坤一战，彭坤虽狼子野心，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而在他麾下效力了十余年的马荣也并非等闲之辈
凌不疑不知当时，楼兄是如何做到不费一兵一卒便劝降了马荣的？
楼犇垂眸轻笑一声
楼犇此话，我已和凌将军说过了
他为自己舀了一碗茶水，这才继续开口
楼犇我游历四方时，结识了马荣将军，算得上是故友，也便能说得上几句话
楼犇其实是圣上贤德，才令得马荣投靠，天下归心
凌不疑与楼犇一来一回，互相揣度着对方的底线
楼犇很快便被召回都城，程姌与凌不疑也返回，在路上，还遇到了袁善见与程少商
程少商姌姌！
程姌阿姊！
程少商扑进了程姌怀中，扣住她的肩膀泪如雨下
程少商我好担心你们啊，我私自出逃被袁善见扣下，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等着他每天穿消息给我，知道你回来了，我才放下心来
程少商你瘦了好多，你是不是受伤了？呜呜姌姌……
程姌我没事啦
程姌笑着捧住程少商哭花了的小脸
程姌有凌将军护着我，我能有什么事情
程姌近日楼犇要回府设宴，我要知晓一件事情，你待在袁侍郎身边，保护好自己
程少商那你要小心一点儿啊
程姌我知道的
楼犇此次建功，攀附之人几乎要踏破了门槛，程姌叹了口气，毅然决然抬脚走入，倒是庆幸没把程少商带来，否则按照何昭君和楼缡的性子，又要奚落一番
何昭君姌姌！
楼缡姌姐姐
楼缡挽住程姌的胳膊，瞪了几眼几个世家小姐猜测的目光，何昭君也笑着与她打招呼
何昭君这些日子里，你过得还好吗？
程姌我没事
本来坐在楼缡身边的妇人缓缓起身朝她行礼
王延姬程娘子
程姌看向她手里的铜镜，忍不住好奇问道
程姌楼少夫人，这是何物？
楼缡开心地介绍着
楼缡这是我大兄送给阿嫂的定情信物，背面更是用十种文字刻下了《蒹葭》
十种文字？
想到这儿，程姌轻声询问
程姌楼少夫人，恕我无礼，这面铜镜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王延姬笑得很温柔，毫不吝啬地将铜镜递给她
王延姬当然可以，待你与凌将军成亲之时，我也让人打磨一面赠给你
程姌朝她也扬起笑容，摩挲着铜镜的边缘，程姌变了神色，王延姬只感觉一阵反胃，忍不住拿起手帕捂嘴干呕，程姌似乎知晓了些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包
程姌今日来得仓促，没什么可送的
程姌凑近了王延姬，将香包递给她，小声说道
程姌这个放在床头，可以安神，也能压压味道，让孩子不那么折腾
王延姬露出欣喜的表情
王延姬多谢
程姌看着铜镜，下一秒门外涌入黑甲卫以及居于首位的凌不疑的袁善见，程姌愧疚地看了眼王延姬，将手中铜镜递给了凌不疑
楼太傅带着家眷走上前：“凌不疑，袁善见，今天可是我楼家的大喜之日，你们这样带兵前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袁善见拿起手中令牌，一字一句说道
袁慎廷尉府侍郎袁慎，等圣上之命，捉拿杀害铜牛县令一家的嫌犯，还望楼太傅见谅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变了脸色，窃窃私语起来
楼犇走上前行礼，说道
楼犇此处宾客众多，凌将军此番动作，难免会惊扰他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凌不疑率领黑甲卫将楼府包围，他站在门口之处一字一句说道
凌不疑楼犇串通彭坤大将马荣，诱骗铜牛县令颜忠，将精铜与家人托付，然后尽数屠戮之，最后假作说服马荣开城投降，还将罪名栽赃给曲陵侯程始，作下一石三鸟之计
从在马荣府中搜出的手书，手书上与铜镜中相符的字迹，无一不在说明楼犇的罪状，楼犇脸色苍白，身旁的王延姬也拽住他的衣袖
王延姬夫君，夫君！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楼犇缓缓闭上眼，认了命一般
楼犇没错
楼犇他们说的……
楼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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