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黛五娘子,您该喝药了……
因为一场高热而昏迷了几天的程姌撑着身子,勉勉强强看清楚自己面前的青黛,她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一声
程姌青黛,你怎么来了?
青黛是越妃娘娘让我来照顾你的,五娘子,您已经烧了许多天了
程姌挥了挥手
程姌四娘子呢?
青黛欲言又止,程姌看出端倪,用尽力气攥住了青黛的衣角
程姌青黛,你是从小陪在我身边的,不要骗我……
青黛抿唇,搂住了程姌单薄的肩膀
青黛四娘子在几天前就独自前往铜牛县,说是要寻找程将军……
程姌胡闹!咳咳咳……
程姌按住胸膛,闷声咳嗽几声,嗓子眼涌上血腥气味,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程姌这么危险,她就这么独自一人去了?袁善见呢,怎么都不拦着一些?不行,我不能让阿姊自己一人犯险……
程姌被青黛护着靠在软枕上,程姌闭上眼,前往铜牛县路途遥远,程少商只是有着半吊子的功夫,哪里能应付得了武力高强的匪徒等类人?
程姌垂眸,看向正在忙活的青黛的削瘦背影,她决定了,要去寻找程少商,姐妹俩彼此有照应也算是一种慰藉,只是没想到,在见到程少商之前,她却先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凌不疑……

“报——”
凌不疑皱起眉头,黑甲卫目光凝重:“将军,都城探子来报,铜牛县失守,县令颜忠与将领程始挟两千精铜投敌,颜忠与程始下落不明,圣上已将曲陵侯一家押入大牢!”
凌不疑那程姌呢?!
“程五娘子因为病重留在都城皇宫之内,暂无大碍,只是程四娘子连夜逃出都城,下落不明……”
凌不疑变了脸色,心头更加慌乱了
程姌老伯,寿春离这里,还有多远啊?
程姌没有办法放心,找不到程少商,那么她只能去找凌不疑,毕竟凌不疑一定有办法能找到她家阿父,她只好拿了些金银出了皇宫,也多亏越妃给她的通关文牒
越姮你要想清楚了,此去定是危机重重,寻到子晟,那便是好的,若是折在半路,那可如何是好!
程姌背着包袱跪在她的面前
程姌臣女乃程家女娘,之后才是子晟的新妇,若是臣女此次前行不幸身殒,还请越妃娘娘转告子晟,遇见他,是臣女三生有幸
程姌多谢,越妃娘娘
越姮红了眼眶,气得挥手
越姮罢了罢了,你且去吧!
程姌独自踏上了前往寿春的道路,只是病还未好全,一路上磕磕绊绊,但心里头有了挂念,始终还是有了方向的
程姌寿春……
凌不疑捉拿彭坤,是为了霍翀将军,所以,他一定会去找彭坤,既然如此,程姌从地上抓起泥土抹在脸上,毅然决然混入百姓当中探查情况,而此刻被凌不疑的选鸡还是鸳鸯彻底弄懵了的彭坤手下梁毅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拉着粮草走进都城之中
房间内漆黑一片,戴着面纱的少女亮出手腕处的匕首,匕首坚韧出鞘正要刺中酣睡的彭坤,门口刀刃划过地板发出的尖锐声音让她警觉回头,匕首距离彭坤的要害处只有咫尺,她似乎懊恼自己的莽撞,退后一步隐匿在黑暗中,直到那人出现才瞪大了眼睛
彭坤也被惊醒,害怕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霍翀……你来找我索命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
那人冷声说道:“寝食难安,日夜难眠,彭将军,你可是做贼心虚?”
“你不是霍翀,你是谁!”
彭坤迟疑,伸出手扯开床前的帷幕,剑身破空而出抵住了他的脖颈,露出了凌不疑冷峻的面庞
凌不疑彭将军在寿春躲的时间久了,自然不认得我
凌不疑在下凌不疑
彭坤深呼吸调整自己,定定看着他:“没想到,文帝居然会派你来讨伐我,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你阿父也不会好过!”
凌不疑剑身逼近
凌不疑你此话何意?!
“将军,怎么这么晚还未睡啊?”
掌灯走入的人也眼熟得很,躲在黑暗中的少女皱起眉头,这不是王姈么?怎么会在此处?
彭坤见状不好,大喊一声:“夫人快跑!”
王姈手里的灯笼落在地上,她害怕地仓皇而逃:“来人啊!有刺客!”
凌不疑挟持着彭坤走出,而黑暗中的少女也露出相貌,正是那位传闻还在都城皇宫之中的黑甲卫少女君程姌
程姌他也太胡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