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有了身孕那天,谢晞心不在焉地在清医殿待了两个时辰后,便撒手回了夙缘亭,凌早柒已经在等着她了。
前些日子清医殿事务繁多,自三日前谢晞去了后,竟是一直没回来,忙碌了两天有余才闲了下来。忙的时候提着心力,一直撑着,解决完后身心松下来,这才感到疲惫晕了过去。
分开一日时,凌柒便早已耐不住要去仙京找她,但也知道谢晞的性子,就是去了也没趣,只能按夫人的话"听话乖乖待在家里"。这日她正无聊地趴在桌上打量着两个挂饰,想确定将哪个挂在扇子上合适,但选了半天也没决定下来,这时谢晞推门而入,凌柒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姐姐!"
外面天气渐冷,谢晞一路驾急过来,双手指尖冻得通红,凌柒忙接过她的手放在手心为她取暖。见她面色露喜,还以为是回来见了她才喜,不由愈加欢悦,嘴里的话便多了起来:"姐姐回来为何不提前告诉阿柒?知道姐姐忙于事务无瑕陪我,我又怕打扰姐姐,便忍着不去找你,偏生姐姐走这几日又不与我通灵联系,连声音都听不到,可让阿柒等得好生煎熬……"
两人自互诉心事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谢晞自然也想她想得紧,每每想起她便暗自加紧做完好尽快回来找她。光是在路上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她时便欣喜万分,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几乎是忘乎所有地走向她,看她为自己暖手,满眼都是自己,再加上她话说得可怜,心里早软得一塌糊涂了,也不听完她说什么,便主动捧上凌柒的脸,凑了过去。
两人跌跌撞撞滚到床上,正情动时,凌柒边解着谢晞的衣带,边附到她耳边魅惑道:"姐姐刚劳累了身子回来,可还受得了阿柒的服侍吗?"
原本这话是想刺激谢晞的,谁知竟提醒了她什么。凌柒被猛地推开,听到谢晞说道:"阿柒,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凌柒不以为然,推开谢晞的手,又要压下去:"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姐姐还是明日再说吧。"
谢晞又推开她,笑道:"这次可不能依了你了。"说着便拉过凌柒的手,引她抚上自己的小腹,轻声道:"会伤到他的。"
刚处理完花怜得子之事的凌柒看着谢晞眨了眨眼,又低头去看两人叠在一起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那不是半成品吗?!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除了需要谢晞所食的补品外,孩子还要汲取谢晞的法力成长。谢晞原本就法力微薄,现今除了肚子在长,其他地方都快瘦了一圈了,她可是神官,本相身体出现问题可不是小事儿。像是怕凌柒因为担心自己而不愿留下这个孩子似的,谢晞一看见凌柒皱眉望着自己就赶紧捂上肚子,告诉她自己没事。
看着虚弱消瘦还在强撑无碍的爱人,凌柒又是心疼又是懊悔。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忍着不碰她才对!
凌柒的大部分法力都用来供养药林了,要论凌柒最充沛的法力在哪里,那无疑就是那片药林了。也幸亏那是片药林而不是蔓花林,凌柒经常抱着谢晞来到这里。这里有药灵陪着不会无聊,还能靠它们补充法力,调养生息。谢晞最近还萌生了为它们创作药灵语文字的想法,每日都带着纸笔,一群小家伙知道她有身孕,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等着自己以文字形式而诞生的名字,场景可谓一派和谐,凌柒也省了不少心。
最西边有一片上古险地,那里有一种珍贵稀少的药材,叫血神果,据说它可以让鬼起死回生,让神法力大增,那里危险重重,若是张珂蓉去就再难回来了,所以得凌柒亲自去一趟。
此时谢晞的身孕已有三月,度过了第一个谨慎期。那血神果每年腊月才长出一次,果期只有短短七日,以防有人捷足先登,需尽快前往。在果期仅剩下不足两日时,凌柒去了。
走之前谢晞送她,凌柒为她紧了紧御寒的斗篷,嘱咐她不要着凉。
"我很快回来。"她临走前这样说。
结果,这一去就是十几天。
头两天,谢晞仍按时按量的到药林补充法力和调养身体。习惯了每晚有凌柒在身边,一个人睡竟有诸多不适应。她试图跟凌柒通灵,但没成功。尽管门外有张珂蓉守着,但还是很晚才睡着。她暗自笑自己,怀个孕竟也变得矫情起来了,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这般依赖凌柒了?
她可是姐姐啊。
第三、四天,早已经过了血神果的果期,凌柒还没有回来,谢晞并不意外,凌柒总喜欢给她制备一些大大小小的惊喜以讨她欢心,时常一两天不见人,这次恐怕亦是如此。
通灵依旧联系不上她。
第五天她开始等,在药林等,坐在夙缘亭外等,正值寒冬,张珂蓉劝她进屋,她坐在屋内翻看各种书籍,想给孩子起个名字,但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也没能起到一个满意的名字,便心道:还是等阿柒回来,让她取吧,她最喜欢给别人起名字了,但这次可不能那样随便了……
阿柒怎么还不回来?
第六、七天,谢晞坐不住了,她感到跟不安,很可笑地想要去找凌柒。张珂蓉安慰道:"谢大人别太担心了,阁主可不是一般人,那样的危险对她来说不足为惧,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你一定要养好身体,不然阁主回来又要对你生闷气了……”通灵依旧没用。
这两天花怜两人来复检,见难得的只她一人,询问之后,二人皆道从未听说过血神果,一问地方,也未有可知,还欲再说,见谢晞煞白的脸色立马纷纷闭了嘴,连忙改口,承诺帮忙寻找,离开时谢晞魂不守舍,还是被张珂蓉送了出来。
第八、九天,张珂蓉心里也愈加不踏实起来,凌柒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差错,还偏偏是这个时候,谢晞整日为凌柒忧心焦虑,如何劝都没用。
一天夜里谢晞做了噩梦,她梦见自己没能护好那对耳坠,凌柒就那么在她面前化尘消失……恍然惊起,她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梳妆台前,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有好几个小盒,她准确熟练地拿起中间的红锦盒打开,一对圆润晶透的水滴形耳坠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它在月光下泛着光。谢晞将它用力藏进怀里,蜷缩在台边,片刻后,几声抽泣传出来,张珂蓉推门而入……
那天她险些小产。
第十……
张珂蓉跟随凌柒几百年没有白跟,孩子保住了,但谢晞的身子比之前更差了,张珂蓉很怕她现在的身体无法满足孩子的需求,没有凌柒辅助,这对他们母子来说太危险了。
张珂蓉只好请闫姻月下来将谢晞带去了仙京。
同鬼界相比,身为神官的谢晞更适合到仙界去,她在那里比在药林恢复得更快些。
清医殿原本就是谢晞的住所,她同凌柒去了夙缘亭,闫姻月仍是定期来打扫。
谢晞被闫姻月搀扶着坐下。一路上众人的非议与目光已经让她感到很累了,她本不愿来这里走一趟,但为了孩子不得不来。她突然觉得委屈,竟不由得问:"姻月,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大人,你可千万别这么想!"闫姻月虽平时与凌柒不对付,但在对待谢晞这方面,她还是信得过凌柒的。她知道凌柒在以为谢晞已经不在的情况下,还能心念谢晞几百年,如此这般,她自知不过她。
闫姻月从前认为谢晞看过人生百态,世态炎凉,是个极清醒的人,对于她的经历向来敬佩不已,像是一个信徒对自己所敬仰的神明的敬重。所以她以为像谢晞这样的人不会被任何事击倒,或是被吓倒,尤其是情爱之事,更是无稽之谈。但自从凌柒出现,她打破了闫姻月的幻想,她让闫姻月看到,谢晞会为了除了苍生以外的一个人而忧虑伤感,神应该是无欲无求的,但谢晞不是,她甚至会像凡间普通女子一般怀孕生子。
是情爱让她变得俗不可耐吗?
闫姻月想不通,但她否认这个问题:凌柒从未让自己成为谢晞的束缚,她甚至让谢晞有了依靠,或者是有了更足的底气,哪怕谢晞完全可以不需要这份底气。
从前谢晞心里有一块空的地方,凌柒的出现填满了那个地方,而且不给任何东西,任何人留下空隙。
凌柒回来的时候直奔着清医殿去了,到时有仙侍告诉她谢晞在休息,闫姻月在陪她。
凌柒恨不得立马闯进去,将谢晞紧紧抱进怀里,要哄她,要告诉她自己来晚了,告诉她自己再也不会离开她这么久,告诉她自己离不开她,告诉她……
"我爱你"。
发生太多事了,近乎半月的思念快让她疯了。当得知谢晞回了清医殿时,连张珂蓉都看得清楚,凌柒怕了,不清楚她在怕什么,但还是赶紧解释,然后目送她一句话
凌柒到底没进去,她忍着冲动坐回去,坐在谢晞办公的地方,看到熟悉的字迹,知道她又在管祈愿了...."大鬼头?"
抬头看过去,只有闫姻月一个人,她垂眼不理,提笔写起来。
见她不理自己,闫姻月皱着眉上前质问道:"你走了这么久,干什么去了?!"凌柒不愿多说,只道:"采药。"
"你……!"闫姻月愤然道:"你离开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凌柒持笔的手顿了一下,继而在卷宗上添了两笔,说道:"那也不需要向你解释。"
"……那是当然,"闫姻月抱臂冷笑道:"但她是我清医殿的殿主,你把她带走,如今回来时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又身体虚弱,气色不佳,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将她弄成这样,所以,你不该给我清医殿一个解释吗?!"
"."
笔下的字颤了一下。
身体虚弱,气色不佳……凌柒低沉着脸,她沉默不语,闫姻月可有的话可说了。
"凌柒,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作为绝境鬼王的实力到底如何。你连铜炉山都出得,上古险地对你来说又有何?可你竟去了半个月,还没有一点消息。绝境鬼王?你的大部分法力都供养给了药林,所以这次到底是你故作消失,还是你差点折在那,险些没出来?"
"闫姻月,"凌柒幽幽开口道:"少拿这种自以为是的语气跟我讲话,搞清楚你的实力,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那又怎样?"闫姻月毫无惧色地同凌柒幽暗的眼神对视,一字一句冷声道:"凌柒,我不管你实力如何,我不怕你。我最后再警告你,如果你没办法做到让她不再受到伤害,那就请你将她还给我们,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把她带回来!"
"…."
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凌柒坐了半个多时辰,处理拿起一边的医书看起来,片刻后,她泄气般地把书扔回去,揉了揉眉心,紧着拳犹豫一番,还是起身朝内室走
门紧闭着,到了这儿周围都没了声音,推门的手顿了顿,放轻了动作进去了.
隐约听到声响。谢晞以为是闫姻月来喊她,便又往被子里缩了缩,但良久也没听见对方出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太困了,实在不想睁眼去看,便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的塌边,那人好像在看着她,她不敢轻举妄动,假意被吵醒似的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背过去,但刚侧了一半便停住了。
因为对方伸出手在碰她的头发。
但动作可谓十分轻柔,若不是她已经醒了,便根本感觉不到。
谢晞紧张得不行,她现在已经是正脸对着这人了,更是连呼吸都在小心着,她试图躲开触碰,生怕对方再做别的什么。
正当她要继续翻身时,对方已经将手抚上她的脸了,她感到身旁一紧。
他压下来了!
谢晞猛地睁开眼,正要警惕起来,随之而来的一股熟悉的味道却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勾人的少女体香是独特的,是唯一令她心安的东西。
她又做梦了。
她任由"凌染"轻吻自己的眉眼,再到脸颊,嘴唇,再往下,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真的是很急,凌柒埋进谢晞的颈窝几乎是发狠似的吸吮吻咬,显得那样急躁,不知是太想了,还是内心的不安
作祟。
久不经情事的谢晞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招架不住。为什么这次的梦如此真切?"唔!"
正要制止话被堵了回去,日夜思念的眉眼近在迟尺,凌柒闭着眼,睫毛微颤,不敢看她。
从没忍住吻上谢晞的额头开始,凌柒就冷静不了了。忘记了谢晞还睡着,忘记了她还在调养身体,甚至忘记了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她们的孩子,贪婪地,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占有她。
"唔……"
当意识到凌柒真的回来了时,谢晞竟有种心被刺痛的感觉。
她心道:好凶……
猛烈的舌吻似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凌柒少有的这样狠的要她,凶得让她害怕,也凶得让她心疼。
她受不了了。
“呜……”
凌柒快要失控时,这声难受的呜咽瞬间将她唤醒,她立刻撑起上身,四目相对,一个眼红布着血丝,一个眼眶含着泪。
谁能受得了爱人满眼委屈,惹人垂怜的眼神呢?凌柒将谢晞拥进怀里,力道重得几乎让谢喘不过气。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听着听着,谢晞终于忍不住将头埋进凌柒胸口里,压抑了十几天的情绪和哭声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声音。
回清医殿的几日,每要沐浴都是谢晞不想面对的事,她身子不便,闫姻月要服待她去洗,她没有答应,每次都胡乱清洗一番就睡下了,凌柒回来将她接夙缘亭,事无巨细地照顾,沐浴这件事自然不在话下。
浴桶边路滑,凌柒半分不让谢晞着地,处处扶持,全程服侍照看。谢晞的身子本一直不见好,凌柒走过一遭更添了身病,回来经她细致的照顾终于转善了,想来这身孕已有四月之余,两人便空虚了四月,哪能经得起沐浴时的轻触误碰?凌柒还好,谢唏却是煎熬难忍了。
凌柒每给她褪衣洗身,略一弯腰就被她搂了脖子,嘴上说稳当,一面又埋进她的颈窝里蹭着,温热的气息打上来,迎也不是,躲也不是,心里直叫苦。
若是放在从前,只一次就折腾得谢晞不敢有下次了,哪由得她这般几番惹火?
再者说谢晞,想自己已经这样主动了,凌柒还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吻都不曾给她,哪怕是明白她是为自己好,但也不由得心里觉得委屈,便不免胡思乱想,越想越伤心起来。
于是凌柒进来时,就看见本该睡下人坐在塌边抹泪。这可吓了她一跳了,忙慌着上前询问,谁知刚要碰人就被躲开了,凌柒一愣。
"姐姐?"
谢晞赌气不看她,斥道"你既不愿碰我,便不要同睡一,省得我闹你烦心!"原先听前两句凌柒还摸不着头脑,直到听最后一句她才明白过来:方才出浴给谢晞穿衣时,她低头系衣带,被谢晞找着机会凑上来,谢晞本想抬手深入,不想凌柒竟触电似的躲开头,不让她亲,谢晞踮脚欲够,凌柒便又躲,还哑着嗓子说道:别闹。"想来是这句惹她了。
凌柒自然知道谢晞的羞处。她何尝不是忍得前熬?哪怕她不是男人,面对之人这样的勾引,任谁不会动情?但她实在忧心谢晞的身体,哪怕已经服下了仙果并无大碍,但行了房事不免身上酸痛难受,怀着孩子已不易舒适,再答应了她,又得看她身体不适,让她心疼自责。想到这儿,凌柒单膝跪下来,哄道:"姐姐,是我说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说着就要拉过手。
凌柒的语气可怜得很,谢晞顿时心软了大半,但心中仍委屈,便抽回手,扭过身,怨道:"你若果真嫌弃我身子笨重难看,不如及早告诉我,又何必冷落我,教我难堪?!"
这话可把凌柒说慌了,不知这话从何来,忙解释哄道:"姐姐冤枉我!姐姐这身孕是因我而有,如今所受的苦都因我而生,说我嫌弃姐姐,这是将我想作那忘情负义之徒了。姐姐若觉得我冷落你,不知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伤心?无论如何阿柒都绝无此意!"
一番解释听得谢唏不知滋味,她正过身直视凌柒,说道:"那我问你,你离开半月没有半点音讯,回来了又什么都不说,还不让我乱想,每次问你都敷衍了事,我想与你亲近你又百般不肯,如何不叫我多心?!"
谢晞少有的用这样语气说话,竟一下子把凌柒给唬住了,她把头低了下去,俨然一副做错事受了一通教训的孩子一般:"姐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
谢晞神色一暗,出手勾起凌柒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严肃道:"阿柒,我不谁你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否则就是你不信任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凌柒一怔。谢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爱人有多喜欢她这个样子,她越是傲然得让人不敢违抗,凌柒就越是想把她从高处拽下来,让她屈服自己,依恋自己。谢晞这样一副孤高傲慢的神态下子便勾起了凌柒隐藏深处的野性,看着她隆起的腹部,一想到她尊贵的公主殿下怀着她这么一个卑贱邪恶之人的孩子,她就异常得兴奋,仿佛她们爱情的结晶在这一刻成了她送给公主殿下的一份屈辱,那样得令她激动。为了不让谢晞察觉自己病态的心思,凌柒忙垂眼牵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哄道:"我明白姐姐,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到时我会告诉你...."
谢晞的指尖一颤,心跳猛得快起来。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还等她细想,凌柒已经随着她的手臂吻上来了,心跳更快了……不对,她的气还没消呢!
那股不服输劲儿起来了,谢晞一把扯开凌柒的衣领口,对着雪白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嘶……!"
谢晞每次生气都会以这样的方式惩罚凌柒,鬼是没有痛觉的,但谢晞有一百种法子让凌柒感到疼痛。
而每当这时候,凌柒不仅不反抗,还配合着凑近了,竟生怕她咬着不舒服。当然了,之后凌柒会以另一种方式"报复"回去。
谢晞每次不咬破出血是不罢休的。凌柒也不管还在出血的脖子,拭去谢晞嘴角的血,苍白着脸笑道:"姐姐每次都下口如此厉害,到底是不懂怜香惜玉了。"
谢晞这时候早没了气性,听她这么说只顾红脸不语,暗暗懊悔,竟不曾发觉凌柒已经解了她的衣带,把手探了进来.
"阿柒!"
"姐姐不想了吗?"
".....…"
"姐姐我想你了。'
".....…”
“姐姐我痛…….."
"..….…”
"姐……唔!"
要命了。
话说自谢怜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便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格外的不适和排斥,那是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也无怪,怀孕这种对男子来说几率几乎为零的事情发生在任何男人身上都不免膈应,但谢怜并不是厌恶这种感觉,更不是不愿要这个孩子,恰恰相反,除了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外,一想到这是他和花城的孩子,感受最多的应该是来这个孩子带给他的欢悦。
凌柒曾经嘱咐过花城一些事情:
凌柒:“吃喝什么的就不用我多说了,这些你都知道。但近来会有害喜呕吐的症状,很正常,多做些殿下爱吃的,尽量提起胃口来,实在吃不下也不要勉强,不然适得其反。”
花城皱眉:“会很严重?”
凌柒:“在人,但我觉得殿下会好一些,毕竟……他什么不敢吃呢?”
花城:“……”
凌柒:“可以多走动,但不要有剧烈活动。不要舞刀弄枪,手痒也不行,更不可行房事,他求你也不行……”
花城:“求?”
凌柒:“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饥渴难耐嘛,你需要辛苦一下。”
花城:“……”
凌柒:“总之,你们情况特殊,还是谨慎一些好,你只管把人照顾好,我们那边会给你们想办法,一定让孩子安全降生,我向你保证,殿下不会有事的。”
凌柒只有在作为大夫的时候才能这么正儿八经的跟他讲话,这也是她看起来最靠谱最令人信服的时候。
按凌柒的嘱咐,花城将谢怜的祈愿一并推了,实在推不了便自己揽下来,根本不让谢怜多看一眼。将厄命收了,甚至想连带着若邪一并收起来,但被谢怜拦下了。
总要有个防身的吧?
鬼市群魔乱舞,作为养胎环境属实不佳,两人便搬进了菩荠观。
吃食上都由花城亲自动手,根据谢怜呕吐的状况精心准备,半点不让他受委屈,就差喂进他嘴里了。
这件事终究是瞒不过的,少不得有人来探望。风信和慕情来得最勤,隔不久就要来一次,每次来都挂着一言难尽的复杂脸色,实在难看。也不知师青玄是如何得知消息的,反正也来过几次,但来一次路途遥远,他身子不便,并不常来。仙京那里没多给他们安排祈愿事务,但到底是懂事了还是被哪两个包下了就不可而知了。
除了菩荠观,两人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潇湘阁或夙缘亭,定期复检必不可少,至少要一月或半月左右来一次,复检是主要目的,另外凌柒这里也是个养胎的好地方,她的那片药林,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神清气爽,身心舒畅,更别说坐下来利用修养,比再多的补品都事半功倍。
而且这里“人”多热闹,光是那些个药灵都讨得人喜欢得不行,心情便也愉悦起来了。
所以花城也时常带着谢怜来这里与谢晞作伴,姐弟俩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也慢慢地像回到小时候一样放开了。
怀孕最重要的是心情,为了让两位有个好心情,城柒兄妹俩常换着花样陪着玩儿,为的就是让两位开心。
比如一次无聊,四人聚到一起打牌,表面上是四人打牌,实际上是两个人暗地里的手脚斗争。
张珂蓉看着谢怜肩头的死灵蝶和谢晞怀里的药灵,以及城柒两人的“明争暗斗”……
啧啧,小人。
后来花城和凌柒去“结账”,姐弟俩谈话时,谢怜总忍不住瞥向谢晞的脖子,不知如何开口。
那若隐若现的爱痕他已经注意好久了!
谢晞也早已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还以为是人多不好说,此时城柒两人不在,张珂蓉也自忙去了,她便忙主动问道:“方才看你神色犹豫,可是有话要说?”
事关隐私,谢怜不敢冒昧,垂头不语。
谢晞见他不肯说,又面色略显绯红,心下奇怪,便道:“怎的不说话?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吗?你只管把我当作大夫就是,不必有顾虑。”
闻言,谢怜也不藏掖了,酝酿一番才开口问道:“阿姐,你和阿柒……可是行了房事了?”
听罢,谢晞一愣,尔后瞬间红了耳根,下意识拿衣领遮了遮脖子,支支吾吾一会儿才羞问道:“是有过……你这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见她羞涩,谢怜也是一慌,暗道罪过,忙解释道:“阿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阿柒曾告诫我们不可行房事,但你们又怎么……”
“啊……”谢晞轻轻惊呼一声,瞬间没了方才的羞涩,反问道:“阿柒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只是前三月与后三月不可行房事吗?”
谢怜:“……”
谢晞:“……”
当天夜里,凌柒正要同谢晞温存一番,准备作怪的手却被拍开,一瞧谢晞正严肃地盯着她,一副将要训话的模样,见此,凌柒还当是自己又哪里做错了令她不高兴,便也不敢造次了,满脸讨好,试探性地询问道:“姐姐可是白日里累着了?不如今晚早些歇息了?”
见此,谢晞叹了口气,将与谢怜的对话讲于她听,最后问她:“你为何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
“啊……”凌柒眼神躲闪,含糊不清地解释道:“我以为狗三……我哥知道呢。”
“胡闹!”谢晞责备道:“你明知花城主对阿怜是怎样疼惜的,没有你这大夫的话,他就是心里知道也是不敢妄动的。你们兄妹感情远比我对他了解得多,怎么这点还想不到?这岂不让他们白白信任了我们?”
凌柒撇了撇嘴,试图解释:“我并非忘记他们,只是他们情况特殊,我未敢妄下嘱咐,万一有什么闪失,岂是你我担当得起的?”
凌柒说得有几分道理,谢晞无奈道:“你啊……这般大意如何让他们安心把事情交于你来做?此事算小,你是大夫,此后断不可这样了。”
“姐姐教训的是,阿柒知错了……”
话题结束,两人也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趣,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花怜二人。
他们已连忍五个月了……
凌柒和谢晞对视一眼,意味深长,一会儿便“噗”的一声,都抿嘴笑了。
有孕之人的情绪都不太稳定,尤其月份越大越是难搞。
姐弟俩原本都是性情温和的人,但随着离临产时间越来越近,两人的脾气便越来越难以控制。
凌柒不许谢晞生闷气,于是每每有不如意时,谢晞便是张口就咬,完全不带犹豫,她是一时冲动,每次发泄完清醒过来,看着凌柒新添的咬痕血迹甚是懊悔。甚至有几次因为心疼后悔把自己给急哭了,愣是半天没缓过来,令凌柒哭笑不得。
实在可爱得紧。
谢怜也一样,时不时便要花城离自己远些,看见他就想打他,甚至要求两人分开睡,不然真的会半夜坐起来扇他一巴掌也说不定。
城柒两人也属实无奈,甚是苦恼,但到底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夫人,除了任劳任怨,竭力爱护宠溺,他们也做不出其他什么事了。
谢怜的分娩期提前了一个月,虽说凌柒早已在准备了,算不上措不及防,但事发突然,让所有人都慌了一下。
最后还是谢晞最先镇定下来,安抚几人道:“阿怜,放轻松,不要紧张,一定不会有事的……花城主也不要担心,你不能进去,请相信他们……姻月,麻烦你去帮忙,一定要尽力配合……阿柒,你可以的,专心做你的事,不要多想,我相信你……”
谢晞之所以这样安抚所有人,是因为他们对于谢怜的生产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剖”!
谢晞飞升前游历途中遇到过男子怀孕的情况,那男子临盆时难忍痛苦,求着谢晞的师父凌茹湘给他剖腹,凌茹湘无奈答应,但结果并不尽人意,甚至是很悲惨——一尸两命!
这成了凌茹湘心里的痛。这让她不得不思虑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无论男女,若是难产,难道就只能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吗?
时间久了,这种情绪感染了谢晞,也成了她心里的一道坎。
谢晞将这件事告诉凌柒时红了眼眶,凌柒没有说什么,将她搂进怀里安抚。而在谢晞看不见的地方,凌柒花费了大量精力来思考解决这个问题,她私下练习了手法,打造工具,锻炼技巧,翻阅书籍,再加上有法力加持,磨合了无数次和无数时辰,终于将成功的把握保证在了七八成,才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她第一次用诚恳的眼神和语气对花城说道:“你相信我!”
孩子的哭声早已响彻整个潇湘阁,但迟迟不见有人出来。
谢怜,凌柒,闫姻月,三人在房内待了近三个时辰。
孩子的哭声都已经停了,在房外的人只感到一片寂静。
“吱呀——”,门开了,闫姻月最先走出来,径直去了谢晞身边。花城几乎是闪现至门口,被凌柒挡了路,他第一次在凌柒脸上看到疲惫和凝重,但他无心关注,他盯着她,等着她给一个回复。
“都好好的,没事了。”
花城风似的刮进了房里。
凌柒一步一步挪到谢晞面前,看到她才感觉身心放松了些,开口便感慨道:“剖腹八层,这孩子来得真是不容易。”
“是啊,”闫姻月接话道:“太子殿下可受了苦了。”
闫姻月对张珂蓉热火朝天地讲述着这漫长的三个时辰,满脸兴奋。
只有谢晞知道凌柒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完成了这件事,这份压力从得知谢怜有孕的时候就压着她了,谢晞能做的只有敞开双臂抱住她。
“辛苦了。”
谢晞临盆分娩比谢怜晚了将近一个月,这次是张珂蓉和闫姻月在里面,凌柒被她安排在外面等候。
临产前几日两人还因为此事有过一番争执。
“姐姐为何不许我进去?”
谢晞垂眼不语,似乎是不愿解释,但态度很坚决,就是不许凌柒陪产。
见此,凌柒企图对谢晞撒娇请求:“姐姐,我不想在外面呆着,让阿柒陪着你好不好?”
以往这招对谢晞是最管用的,但不知为何这次她竟是铁了心不让她进,哄道:“阿柒,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次你听我的……”
“我不要!”见计划行不通,凌柒便只好无理取闹起来:“姐姐这可是不信我?你不许我陪着,让我一个人在外面,我,我会哭的……!”
“……为何?”
“我,我怕!”
“当真?”
“嗯!”
“嗯……那我还真有些期待呢。”
“姐姐!”
反正凌柒到最后硬是没拗过谢晞,只得贴着门缝站在外面干着急。关键是谢晞生产时并不和其他女子一样痛到大喊大叫,她要省力气,所以凌柒只能听到时而从门缝传出来的她的闷哼以及张珂蓉和闫姻月的鼓励声。
两个多时辰,只有凌柒知道这个时间有多漫长,强烈的无力感让她快疯了。
一阵嘹亮的啼哭声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张珂蓉欣喜地跑来,但开门定眼看到跪在门口无声落泪,几近崩溃的凌柒时,她瞬间顿住,鼻子一酸,也跟着淌下泪来……
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更吗?跟大家说一件严肃(好笑)的事情,大年三十前一天,我上厕所时,把手机放在外褂口袋里,提裤子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口袋猛的一轻,我的内心瞬间:完了!
我家厕所是农村那种封闭式的,你们应该可以想象得到。
我立马跑出来告诉我爸妈,像是怕我妈骂我似的,我爸立马来了一句:“不是事儿!”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出乎意料的是我妈也没生气,只说:“没关系,大过年的,破财免灾。”还挺乐观。
原本我妈打算就这样吧,本来就不想让我玩手机,丢就丢了,但我妈笑了半天才想起来前两天我姥和我姥爷给我的两百块钱还在手机壳后面,然后大手一挥,喊来我爸:“去拿泵,抽粪!”
然后为了两百块钱让我爸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后来因为放假的时候花了四百多块钱给我买了高中三年的网课,需要我的微信才行(我忽悠的),我妈只得在转转上给我买了个二手的手机,这才能继续码我的文章。
把前面发的一篇删了又重新编辑了一遍,养胎篇就一篇带过了。
一万字!一万字!一万字!
突破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