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殿下啊,这也不能怪他气,都把我给捞过来了,你这次伤得未免太重了……”
凌柒一边处理着谢怜臂上极深的伤口,一边嘴上不停地絮叨着。
“是我大意,”谢怜有些无力地笑道:“让他担心了,还麻烦你来一趟。”
谢怜以往处理祈愿极少受伤,这次遇到个难办的,往常的小伤可以自己恢复,但这次确实是伤得不轻,花城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黑着脸二话不说就把刚出浴的凌柒给拎了过来。
“疗伤你也得说一声吧?我什么都没拿,你让我用什么疗?!”
“……我有药。”
“那你自己来啊。”
“……”
“得,想恢复得快点是吧?等着,我去拿药……”
“我去拿,在哪?”
“潇湘阁二楼的桌子上……欸!两瓶呢!别拿错了!”
凌柒随手拿起一支桌上的笔把头发挽了起来,看着谢怜自己包扎起来的手臂,皱了皱眉,动手拆起来,然后就有了开头的对话。
“先别觉得麻烦我了,”凌柒把带血的纱布扔进盆里,瞬间成了一盆血水:“殿下还是想想怎么哄你家那位好三郎吧,你是不知道他来找我的时候那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谢怜正要接话,门口传来一阵杂乱清脆的银器相撞的声音,谢怜立刻绷住了嘴没再说话。
凌柒那里有一瓶快效伤药,是内服的,一直放在桌上用不着,花城去拿时却看到桌上有两瓶药,别说药瓶了,连药的味道和样子都一样,花城心下担心谢怜的伤,不愿耽搁,便一并都带走了。
凌柒看着当初自作聪明整出来的麻烦,一时无言。
她也有点分不清了。
另一瓶是什么药来着?
瞥了一眼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的花城,她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别急嘛,看不出来我还吃不出来吗?”
亲身试药这事儿凌柒没少干,反正大多数的药都对她没什么影响,这次倒也不妨试吃一下。
吃了第一瓶的药丸,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是这个。”
说着就随手放到了一堆药瓶中,走时嘱咐道:“这药不能多吃,里面还有三颗,等伤好了再吃一颗,剩下的就送你们了,再有伤我可不管了……”
回去的路上,凌柒一边想着谢晞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一边扯着衣领心下奇怪:都入秋了,大晚上的怎么这么热?
凌柒隐隐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起来。
很快,身体越来越感到燥热,以往冰凉的肌肤也发烫起来,明明是鬼,此时却是呼吸急促,口渴难忍。
“嗯……”一阵凉风吹过,凌柒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凌柒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吃的是什么药了。
得子丸!
这东西原本是在鬼市流传着的,后来传到她手上,她心下感兴趣,便拿来研究,还打算仿照其自己制作,但还没有制成,暂且放下了,现下已经过了快半月,要不是今日吃了这药她都把它忘得差不多了。
凌柒一阵懊恼,加快步伐赶回夙缘亭。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已经沐浴后的谢晞刚要通灵凌柒,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阿柒?”谢晞定眼一看,只见衣襟杂乱,面色潮红的凌柒扶着门框急促地喘息着,听到谢晞唤她,她抬眼看过去,眼里是谢晞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是情欲……
“阿柒,你这是……”谢晞要过去扶她。
“别过来!”
原本发作时,凌柒确实是明确目的要回来找谢晞的,但推开门看着身形单薄的爱人,待会自己能做出什么来根本无法想象,一想到她那样怕疼,她受不住的。
会伤到她的……
“阿柒,发生什么了?你……”谢晞又走近了几步。
“别过来!”凌柒现在可谓是十分煎熬了,原以为那只是瓶半成品,没想到威力这么大,连她都抵抗不住:“姐姐,你不要靠近我,别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好了,很快的……”
谢晞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敢贸然向前,但凌柒已经开始出汗了,看起来很难受,她仔细观察了两眼,一种不可思议的异样涌上心头,尔后快步走上前。
“姐姐!”
谢晞也是个医者,只两眼便知道凌柒怎么了。
“阿柒不要忍着,你瞒不住我的,让我帮你。”
“我没有要瞒你……姐姐,会伤到你的……”
“阿柒怎么会伤到我呢?乖,不要推开我。”
与此时的凌柒相比,谢晞的手要凉上不少,她着衣单薄,凌柒一眼便能看到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身姿,再加上谢晞的手抚过敏感的脖颈,顿时腿软了下来,坐下来靠着门被谢晞细细地吻着,一丝丝安抚的气息传入体内,顿时便得到了些抒解。
但这还远远不够。
找回了一点力气,凌柒一把揽过谢晞的腰,把两人凑近了,夺回了主动权。
凌柒总是能凭一吻让谢晞情动,她揉摸着谢晞的腰,在她耳边轻轻问道:“阿晞,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谢晞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以往做之前凌柒也会说这句话,不过她们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情动的借口,这次也一样,但凌柒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句话,谢晞竟有一种这次之后真的会有孩子的错觉。
“好,我们要一个孩子,一个我们的孩子。”
突然,谢晞发觉身前的人正在变换形态,她原本是跨坐在凌柒身上的,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下猛地被什么顶住了,她身体一僵,再看凌柒,已经是一个健壮的男子相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扰乱着谢晞的心绪和呼吸:
“姐姐,是你说的,我们的孩子……你帮我,帮帮我……”
紧急刹车!!!
溜了溜了。
次日清晨,哦不,是快正午时谢晞才缓缓睁开眼,浑身的酸痛和青紫爱痕无不在帮她回忆着昨晚的疯狂。
从门口到屋内桌子,再到榻上,还有清洗时的浴桶里,然后又回到榻上……她最后是被弄昏过去才停了下来……
想到这儿,谢晞抬手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生无可恋的低叹声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正被走进来的凌柒听到,心下一紧,立马跑过去:“姐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
三句废话。
凌柒拉开被子一看,这才想起来谢晞还没有穿上衣服,此时的谢晞正一丝不挂,眼眶微红,神色惊慌地看着她,那样子真是……!
凌柒咽了咽口水,竟顿时感到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好想扑上去吃了她……
凌柒忍住了再狠狠地欺负可怜的人,但没忍住将人拉进怀里强吻。谢晞对昨晚狠厉的凌柒还心有余悸,面对这样的强势竟是有些胆怯,她不住地捶打着凌柒的肩头,想要她放过自己。
“姐姐别怕,不做了……”
谢晞逐渐平静下来,无力地倚在凌柒怀里,享受着对方的按摩服务,红着耳尖问道:“阿柒,昨晚……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中那么重的魅毒?”
“我…试药……”
亲身试药这种事对医者来说很常见,听凌柒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谢晞一时间尽是无奈,不知说什么好了。
“阿怜怎么样了?”
“这个姐姐放心,用了我的药,不过半日必然痊愈,想必此时已经恢复如初了。”
凌柒到底是没告诉谢晞那是瓶什么药。那药还没有完全制成,药效的威力是很大,但难保真的会有孩子。谢晞一直想有一个她们的孩子,先不告诉她也是不想她最后希望落空,倒不如当做一个惊喜给她也好。
半个月后,谢晞在清医殿整理卷宗,起身找书时,还没走几步就捂着肚子晕倒了。
“大人!”
“姻月!大人晕倒了!”
“慌什么?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
闫姻月搀着谢晞坐起来,给她把脉。
原以为是近日来清医殿事务繁多,谢晞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导致晕倒,毕竟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劝都没用。一边把脉,一边想着等谢晞醒了该怎么去说她,然后把着把着,闫姻月的表情逐渐从惊愕变为不可思议,最后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们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谢晞的心情也很复杂。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来得算不算突然,毕竟她猜到了是因为半月前的那晚,凌柒不只是嘴上说说,她们真的有了一个孩子。
闫姻月嘴上絮絮叨叨,但还是抢过谢晞手里的祈愿卷宗,边骂着坏心眼的凌柒边下凡去了。谢晞笑着,手轻柔地抚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心底的幸福和柔情已经从眼中溢出来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当面告诉凌柒这个孩子的到来了。
然而此时一点都不知情的凌柒正在花城审视的目光下“求放过”。
凌柒:“你别这么看着我,殿下身体没问题,孩子这个事儿是我疏忽,你若是不想要,我还能无痛坠胎……”
花城黑着脸反问:“我有说不要吗?”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这孩子是我拿来害你似的。”
“既然你能无痛坠胎,那有无痛分娩吗?”
“你想什么呢?没有。”
“……”
“我尽力……”
花城临走时又返回来问道:“那药你不是也吃了吗?”
凌柒:“啊……”
作者有话说:
关于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起什么名字,这个太难选择了,交给你们吧,没人说我再自己决定。